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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只隐约看到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痛苦与解脱。
是一种奇怪的、安静的温柔。
然后他开始消散。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黑色的烟雾。
那烟雾很轻很薄，像是被风揉碎的灰烬，从雷狮的指缝间一缕一缕地溢出去，升起来，散开，融进那片铁灰色的天空里。
怀里越来越空。
那个人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血，没有剑，没有痕迹。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冰凉的空虚，从雷狮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雷狮一个人跪在那里，双手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掌心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有留下。
风又开始吹了。
砂砾打在他脸上，很疼。
雷狮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醒了。
??
2.
卡米尔觉得自家大哥有喜欢的人了。
而这个人，
就是安迷修。
卡米尔不是那种会随便下结论的人。
他观察，他记录，他分析，然后他才判断。
这个习惯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养成了。
雷狮的每一个反常举动，他都看在眼里。
“卡米尔。”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懒散。
卡米尔转过头。
雷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衬衫扣子照例开着两颗，衣领松松垮垮地挂着。
“大哥。”
卡米尔点了点头。
雷狮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校门口的方向。
安迷修还在那里，正在跟一个女生说什么。
雷狮的目光在那个女生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那根草被牙齿咬了一下，微微凹进去了一小块。
卡米尔捕捉到了。
那天早上，他走在雷狮身后，亲眼看见雷狮从安迷修手里抽走那枝玫瑰的全过程。
快，准，目的明确，雷狮把花举到眼前转了转，低头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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