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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赵彦彦也愣了一下。
李能没有解释，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她的碗里：“吃吧，肉凉了。”
赵彦彦低头吃牛肉，心里却在想他那句话。
什么叫“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难道他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过？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她抬起头想问他，但看到他的表情——那种温和的、克制的、什么都不打算说的表情——她放弃了追问。
有些事，他不说，她就假装不知道。
但那句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她的心里，悄悄地生了根。
那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账的时候，赵彦彦坚持要付钱，李能没有再拦。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空气清冽而新鲜，吸一口进去，从鼻子凉到肺里。
两个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路灯的光把雪地照得亮晶晶的，像铺了一层碎钻。
赵彦彦突然伸出手，接了一片飘落的雪花。
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小滴水珠。
“李能。”
她说。
“嗯？”
“下周末，你有空吗？”
李能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我想去一个地方。”
赵彦彦说，“你能陪我吗？”
“什么地方？”
赵彦彦想了想，说：“一个我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敢去的地方。”
李能没有问是哪里。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赵彦彦看着他在路灯下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是真的好看。
不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好看，是那种安静的、耐看的、越看越觉得舒服的好看。
她想，也许她不是今天才发现这件事的。
也许她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有允许自己去想。
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两个人走在这座城市的雪夜里，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长一会儿短，靠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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