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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一心行侠仗义的李灼，目光警惕地盯着几人的动静，右手握着勺子，馄饨将吃不吃。
左手不自觉握住碗下的小木桌，防备莫书良等人的冒犯之举。
等到他们离开，李灼才松口气，将馄饨送入嘴中，味同嚼蜡般咽入腹中。
徐欢颜也是放下手中制作精良的小型孔明锁，眼神关切。
如今远离家族的托举关照，她开始明白年轻女子行走在外，是多么不容易，更何况是独自一人经商卖早食。
而另一侧的贺兰昭耳朵听着不远处的动静，目光则留意到隔壁桌动静异常的男子。
肉眼可见，对方圆领襕袍下是健硕有力的身形。
可谓是武将身材，书生打扮。
不仅如此，男子面前的馄饨分毫未动，眼前却凶狠地盯着胡饼铺子前发生的争执，紧绷的肌肉仿佛要将柔顺的衣袍撑开。
直到莫书良等人离开，男子看向陈香寒，眼神骤然变得温柔，留恋般深深看了眼后才转身离开。
翌日上午，贺兰昭收起兄长早先寄来的信件。
纤细如线，却刚劲如铁的涂山二字，透露着写信者隐藏在笔下的锋芒与孤傲。
她打开门，欲图独自前往渝州备受诗人追捧的涂山圣地。
可当她锁上门转身，李灼已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与此同时，徐欢颜所在的客房也传出动静，伴随着“咔哒”
门轴转动的声音。
贺兰昭无语凝噎，李灼也就罢了，他收钱受雇保护自己。
那么徐欢颜呢？
徐欢颜面对贺兰昭疑惑的视线，撇了撇嘴，默默避开对视，脚步却坚定地不挪动。
要不是母亲夹在银票中的字条，上面写着：若是选择前往京城，则紧跟贺兰昭，她面冷心热，即便遇到险境，也不会抛下你。
不然的话，她宁可独自待在客栈，研究机关偃术。
徐欢颜嘴巴紧闭不说话，连朝客栈外的脚步都透露出倔强。
贺兰昭无奈叹气，一个小尾巴变两个了。
下午，三人立于涂山寺外，远处两江交汇，清浊分明。
再俯瞰渝州城，渺小的房屋，细小如灰尘的人们。
世间万物都在变，唯一不变的是‘变化’。
她莫名感到悲伤，时光的洪流下，她是否能留下自己的足迹。
下了山，贺兰昭有些失落却在预料之中，涂山没有兄长的线索。
倒是徐欢颜敏锐地注意到贺兰昭低落的情绪，默默递给她泛着新鲜青草气息的草环，并且细致地削平了草梗。
贺兰昭有些意外，接过手朝她扬起嘴角。
徐欢颜耳尖微红，别扭地转过头。
这时，一道清瘦却始终挺直腰板的身影落入她的眼中，只见陈香寒面上扬着笑容，吆喝着：“卖凉粉嘞～自家磨的新鲜凉粉，消暑又解渴～”
徐欢颜看着陈香寒，顿时愣神。
人啊，总是会被那些努力向上生长，不甘沉沦的人所吸引。
贺兰昭收入眼底，默默道句：“有些渴了，一起去喝碗凉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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