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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曹竹茹投来的视线，贺兰昭沉默片刻后兀然问道：“徐云乐的死，也在你的设计之中吗？”
假如抢亲那日，她们二人未出面阻拦，也不曾当众抓住段星朗。
是否会出现曹竹茹安排的人，做出同她们一样的事。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着的徐欢颜立刻反驳：“不可能，我娘不会做那样的事！”
徐云乐毋庸置疑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兄长。
曹竹茹长叹一声，神色带着哀伤：“云乐纵然不成器，但也是我怀胎十月，险些丧命才苦苦生下的。”
那年她刚怀上孩子，便随同丈夫出任西南边境，徐进每日早出晚归，身上挂着尘土血迹亦是常有之事。
她孕期心怀担忧，又因水土不服，导致胎儿怀象不好，生产时受尽痛苦。
云乐刚出生时先天不足，她也是日夜照看，没有睡过安心觉。
贺兰昭抿唇，凝视着眼前强撑着办完葬礼，一脸疲惫的曹竹茹，心中怀疑不减。
但形势如此，戎州不宜久留，她只能点头同意曹竹茹的安排，即刻离开此地。
夜半三更，三人骑马匆匆来到戎州城外。
城楼上，曹竹茹望着几人的背景渐渐远去，目光满是担忧。
“如你所愿，我们不会安排派人盯着徐欢颜的行踪。”
曹竹茹眼神顿时变得清醒，面色如常，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立在身后的燕武，声音冷淡：“我也会按照约定，剔除剑南道深藏着的叛徒，让陛下再无隐忧。”
总是思虑万千，有些话只能藏于心间。
我儿欢颜，朝夕共处十五载，我知你不愿囿于深闺。
只是此去一途，皆是未知。
若你进京，京城曹氏，你的外祖父现任户部尚书曹正明，乃至现在龙椅上的那位，都将成为你的后盾。
但京城危机起伏，我亦担心你无法应对。
若你向往自由，隐入江湖，包裹中的银票，足够你富足一生，即便我们母女二人再也不能相见，但只要你平安无虞，我心亦安。
一声声鸡鸣传入耳中，曹竹茹看向城内，目光深远，脚步坚定地踏下城楼。
从此以后，这戎州城内，若大的剑南道，她再无后顾之忧。
天色渐明，几人已经包下一艘可安置马匹的客船，准备前往渝州。
“起锚！”
船夫语气带着欢快，难得遇上出手阔绰的客人，包下剩余的全部位置，他们也不用在岸边叫客，即刻就可以出发，省下不少时间和麻烦。
毕竟客人多了，事情也就多了。
而此时，贺兰昭沉默走入船舱内供客人休息的舱室。
出于她们大手笔的举止，船头当即表明右侧舱室由她们三位贵客独享。
五十人的中型客船，仅有三间封闭舱室，而普通客人则是睡在货舱内清出的空地。
船工更是直接衣服一裹，睡于甲板。
贺兰站闷闷看向水面，隔着木板，舱室外噪杂的声音仍能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西川戎州一案，虽然凶手当场捉住，现在已经死亡。
但贺兰昭心中却浮起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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