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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竹茹跪于台阶，叩首谢恩：“臣妇曹氏谨遵诏令！”
她的声音不大，却又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大雍从未有命妇暂代的先例，来不及震惊，曹竹茹站起身，下出第一道命令，放出东川节度使赵荣之子赵梁。
赵荣见儿子毫发无伤地回到自己身边，紧皱的眉头也松动了。
随后目光看向缓步来到自己面前的曹竹茹，眉头再次皱起。
赵荣心底清楚，眼前女人背后定有目的。
“赵使君，我儿之死是南诏段氏所为，如今已经伏法。”
“对方潜藏在令郎的迎亲队伍中，意在破坏我东西川关系。”
“如今我暂代西川节度使一职，你我二人需同心协力，为陛下为大雍守好西南防线才是！”
“你说对吗？”
赵荣闻言，冷凝的面容忽然张嘴大笑：“嫂子，你说得不错！”
“南诏狼子野心，东川西川需一致对外，绝不能让其有可乘之机。”
转过身，赵荣笑容顿时收起，竟不知燕武身上还有皇帝密诏！
今日但凡他不同意，私通南诏的罪恐怕直接就扣下来了。
而跪在另一侧的苏广神情已然骤变，下一步恐怕就是清算自己。
堂前气氛诡谲，唯有李灼直直地盯着桌案前的燕武。
良久，他忽然眉头一展，记起来了。
五年前除夕宫中贺岁，他在陛下身边见过一身花钿绣衣、俊秀年轻的燕武。
当时他身为千牛卫中郎将，同如今身形健硕，皮肤泛黑，布满肌肉的节度副使模样，反差剧烈，让他一时竟没有认出来。
大雍千牛卫，掌管宫殿安全，分左右千牛卫，职责相同，分别负责皇帝左右侧贴身及御前仪仗，多由面容俊秀，世家子弟担任，深受皇帝信任。
左右千牛卫设大将军各一，将军各一，中郎将各二。
燕武，五年前时任左千牛卫中郎将。
李灼拉着贺兰昭神神秘秘来到后院深处，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才将自己的发现告知贺兰昭。
贺兰昭瞳孔微缩，李灼的发现无疑证实了她的猜想。
徐进、段星朗的死恐怕是曹竹茹蓄谋已久的计划，经此一役，曹竹茹背靠朝堂，利用命妇暂代掌握剑南西川。
对于那夜见证徐进之死的士兵而言，一个通敌叛国的首领，远不如宁死不屈忠心大雍的已故剑南道西川节度使。
当晚深夜，贺兰昭、李灼二人被燕武半押半请至内院书房。
在这里还见到了久未出现的徐欢颜。
“贺兰公子、李公子，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剑南道局势动荡，今晚我安排了人送你们离开此地，在此之前，我有个不情之请。”
曹竹茹神情严肃，正身直立，微微屈膝，她打断身旁女儿欲图制止的举动，不带任何敷衍地行完礼。
“二位上京之途，请让小女随同，”
曹竹茹随后掀开黑布，目光示意盘内码放整齐的三十余枚银饼。
李灼一扫而过，眼神不屑，抢先贺兰昭一步，语气含着不满谴责：“你让我们留就留，现在要我们走，我们就必须走吗？”
曹竹茹语气未变，解释道：“二位在此地势单力薄，我未从想囚禁你们，只是事态紧迫，来不及过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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