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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图书馆主楼天台。
洛城理工的图书馆主楼是整个校区最高的建筑，九层，平屋顶。
这里原本是给暖通设备用的设备层，但设备区只占了半个楼顶，另外半边是一片开阔的平台，铺着防水卷材，边缘有一圈及腰的女儿墙。
末日之前，这里应该是学生们翻上来看夜景的地方。
栏杆边上生了锈的铁钩，是用来挂锁的，但现在早就没了锁，只剩下锈痕和一道道被风化的白色水渍。
现在这里归研究所管辖范围，但研究所的人从来不上天台，只有暖通设备组的人偶尔上来检查管路。
程晨跟门口的哨位打了声招呼，几个人就上来了。
陆战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拎着一个布包，仰头看了一眼昏红的天色，然后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扯开，里面是一瓶白酒，53读的。
“哪来的？“程晨看着他。
“问就是来路清白，合法贡献点换的。
“
陆战在老陈旁边坐下来，拍了他一把，“老陈，生日快乐，哥今天破费了。
“
老陈搓了搓手，“哪能让你破费……“
“寿星别废话，该你的。
“
李钧上来的时候背着包，包里满满当当装着从须弥戒指里取出来的食物，这会儿也不紧不慢的往出拿——
几罐水果罐头、几盒午餐肉、数量不少的袋装牛肉干、袋装鸡腿、还有几大包巧克力，零零碎碎铺了一地。
旁边安静了一秒。
陈哲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盯着一地的吃食，一脸认真：“人在极端匮乏的环境下，味觉会比平时敏锐得多。
“
所有人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王老四手往腿上一拍，“书呆子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
“就是说，“陈哲转过头，一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现在这些东西，比以前好吃。
“
“那你还不快吃！
“
笑声在天台上散开，陈哲自己也跟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那种。
他伸手第一个往盘子里夹了一块午餐肉，嚼得很认真，很慢，认真得像是在做实验。
苏婉没有坐在程晨身边。
她在这侧，程晨在斜对面，两个人中间隔着王老四和老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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