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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酸涩得厉害。
“萧慎。”
“嗯。”
“你不是刀了。”
萧慎闭着眼，抱她更紧。
郑吟声音很轻，却像在替他把那道困了他半生的咒一点点解开。
“你是阿迟。”
“也是萧慎。”
“你是你自己。”
萧慎终于低低地哽咽了一声。
他这一生从未这样哭过。
不敢哭，不能哭，也没人接住他的眼泪。
可现在郑吟在。
她没有嫌他狼狈，也没有让他坚强。
她只是抱着他。
让他终于可以像一个普通人那样，为父亲的死，为童年的伤，为半生不得自由，安安静静地哭一场。
夜风吹过皇陵松柏。
远处钟声沉沉响起。
郑吟抱着萧慎，忽然清楚地听见自己心里的声音。
她喜欢他。
不是怜悯，不是亏欠，不是习惯。
是喜欢。
她喜欢这个终于卸下刀锋、在她怀里落泪的人。
喜欢他坏过却愿意悔，痛过却愿意改，明明从深渊里走来，却仍愿意向光靠近。
郑吟闭上眼。
等萧慎终于平复下来，她轻声道：
“萧慎。”
“嗯。”
“等回京后，我有话同你说。”
萧慎身子微僵。
他慢慢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现在不能说吗？”
郑吟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轻笑了笑。
“现在你太狼狈了。”
萧慎怔住。
随即也低低笑了。
眼泪还未干，笑意却终于有了几分轻松。
“那我回去洗干净，再听。”
郑吟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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