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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不做刀，也能活。”
宁王沉默很久。
“郑吟？”
“嗯。”
宁王忽然笑了笑。
“她倒比我会养人。”
萧慎没有说话。
宁王咳得更厉害，气息渐弱。
最后，他忽然伸手。
萧慎迟疑片刻，还是握住了。
那只手枯瘦、冰冷，再也没有从前按着他握刀时的力道。
宁王低声道：“慎儿。”
萧慎眼眶通红。
“嗯。”
“别变得太软。”
萧慎闭了闭眼。
“我不会。”
宁王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句：
“也别再做刀了。”
萧慎猛地抬头。
宁王的眼睛已经慢慢合上。
那句话像是迟来的悔意，也像是不甘心的放手。
萧慎握着他的手，许久没有动。
直到烛火爆开一声。
宁王去了。
萧慎走出内室时，天已经黑透。
郑吟站在廊下等他。
山风很冷，她披着斗篷，手中提着一盏灯。
萧慎看见那盏灯，忽然再也撑不住。
他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郑吟看着他的眼睛，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轻轻张开手。
萧慎怔住。
下一瞬，他低头抱住她。
这一次，他抱得很紧。
紧得像那个七岁被迫握刀的孩子，终于在父亲死后，找到了一个可以哭的地方。
郑吟任他抱着，抬手轻轻拍他的背。
萧慎没有哭出声。
可郑吟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慢慢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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