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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
他忽然觉得，裴照这个人看似温和，其实很会扎刀。
学堂开设后，郑吟比从前更忙。
萧慎也忙。
他管账、管粮、管工匠、管义仓来往，甚至还亲自去城中药铺核药价。
从前宁王府世子出行，众人跪拜避让。
如今他站在药铺门口和掌柜讨价还价，竟也能面不改色。
郑菲第一次看见时，差点笑弯了腰。
“萧慎，你从前知道一斤甘草多少钱吗？”
萧慎看着账本，认真道：“从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郑菲故意问：“多少？”
萧慎准确报出价格。
郑菲：“……”
她转头对裴照道：“他真的没以前那么讨厌了。”
裴照笑而不语。
萧慎抬头看她：“多谢。”
郑菲一噎。
“我没夸你。”
萧慎道：“我当你夸了。”
郑菲气得想打人。
郑吟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日子很寻常。
寻常到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没有圣旨，没有刀光，没有深夜密信，也没有生死一线。
只有学堂、药材、账册、千层糕，以及萧慎偶尔笨拙得让人想笑的真心。
可命运似乎总不愿让人安稳太久。
入夏后的第一个暴雨夜，皇陵传来消息。
宁王病危。
消息送到宁王府时，萧慎正与郑吟一起核对义仓账目。
听见“宁王病危”
四个字，他手中的笔骤然断了。
郑吟抬头看他。
他的脸色一瞬间白了。
来传信的内侍低声道：“陛下念父子之情，准世子前往皇陵见宁王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刺破了所有看似平静的表象。
萧慎很久没有动。
郑吟轻声道：“你想去吗？”
这次，萧慎没有说不知道。
他低声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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