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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约莫十岁,衣裳洗得发白,是从云州来的遗孤。
“郑先生,那如果救不了呢?”
郑吟看着她。
这个问题,她曾经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云州疫坊里,那些死去的人。
北境风雪里,她没能挽回的命。
还有差点死在她面前的陆观澜和萧慎。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
“救不了,也要记得。”
小女孩不解。
郑吟道:“记得自己为什么没救下,记得他们曾经来过,也记得下一次要做得更好。
医者不是神明,不能救所有人。
但不能因为救不了所有人,便不救眼前人。”
堂中安静下来。
门外,萧慎静静站着。
他没有进去打扰。
他看着堂前的郑吟,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不是宫灯下的华美,也不是嫁衣里的惊艳。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清亮。
像雪后初阳。
像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触不到的东西。
裴照站在他旁边,忽然道:“萧世子。”
萧慎回神:“嗯?”
裴照温声道:“你如今看她的眼神,倒不像从前了。”
萧慎淡淡道:“从前如何?”
“像想把月亮摘下来藏进怀里。”
萧慎沉默片刻:“现在呢?”
裴照看向堂中的郑吟。
“现在像知道月亮本该在天上。”
萧慎笑了笑。
“那我呢?”
裴照道:“你在学着做一个赏月的人。”
萧慎听完,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道:
“可我还是想离她近一点。”
裴照笑道:“这倒也人之常情。”
萧慎看他一眼:“你对郑菲,也是如此?”
裴照温声道:“我不一样。”
萧慎挑眉。
裴照淡淡道:“我已经订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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