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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没有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信。
“信我？”
“嗯。”
萧慎低低笑了一声。
“陆观澜这人，真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真是什么？
愚蠢？宽宏？还是比自己更配站在郑吟身边？
他最终没有说完。
郑吟替他重新包扎好伤口，正要收手，却被他轻轻抓住手腕。
力道很轻。
像是怕她不悦。
郑吟低头看他。
萧慎声音很低：“郑吟，我不会辜负他这一次。”
郑吟心口微动。
萧慎抬眼看她。
“也不会辜负你。”
郑吟没有抽回手。
她只是轻声道：“萧慎，别说得太早。”
萧慎笑了。
“好。”
“那我慢慢做给你看。”
他松开手。
郑吟收起药箱，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萧慎忽然开口：
“郑吟。”
她回头。
萧慎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神却比从前平静许多。
“如果有一天，这场局结束，你能离开宁王府，我不会拦你。”
郑吟怔住。
萧慎声音微微发哑，却仍继续说了下去。
“我曾经想困住你，也真的想过，就算你不爱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他笑了笑。
“可现在我发现，那样你不会快乐，我也不会。”
郑吟握着药箱的手微微收紧。
萧慎看着她，低声道：
“所以，等一切结束，如果你要走，我放你走。”
这句话像一声迟来的开锁声。
郑吟站在门边，久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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