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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从宁王府入手，而是查京中近半年安神香、狼毒草、银丝炭的流向。
查到第三日，他发现松鹤斋的香料进账里，有一批货来自边境商队，名义上是“雪地甘松”
，实则数量与产地皆不对。
而负责检验那批香料入京的，是礼部一名小官。
那人，出自皇后母族门下。
陆观澜看着名册，眸色渐沉。
这条线绕过太子，绕过宁王，竟隐隐指向皇后。
若皇后也在局中，那事情便更复杂了。
皇后既要保太子，又要防宁王，还要防郑家。
她也有动机借陆观澜之死嫁祸萧慎，逼郑家与宁王府彻底反目。
陆观澜正要继续翻查，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
来人竟是萧慎。
太医院众人皆是一惊。
萧慎如今是郑吟名义上的夫君，也是陆观澜最尴尬的存在。
偏偏他像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陆观澜案前。
“陆大人。”
陆观澜抬头，神色平静。
“萧世子。”
萧慎将一封信放到他面前。
“郑吟让我不要把东西交给你。”
陆观澜垂眸看向那封信。
萧慎继续道：“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
陆观澜没有立刻接。
“为何？”
萧慎笑了笑：“因为她信你。”
这句话出口时，他心口仍会疼。
可他已经能说出来了。
陆观澜看着他。
“那你呢？你信我？”
萧慎道：“我不信你。”
陆观澜微微挑眉。
萧慎淡淡道：“但我信她的眼光。”
陆观澜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信。
打开看后，他脸色微变。
“东宫旧线。”
萧慎压低声音：“还有宁王府松鹤斋。”
陆观澜很快将自己查到的记录推过去。
萧慎低头看了几眼，眉心慢慢皱起。
“皇后母族？”
陆观澜道：“目前只是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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