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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吟眼眶一热。
她知道陆观澜懂。
懂她不是爱萧慎。
也懂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刚替他们挡刀的人死在这里。
她低声道：“好。”
风雪渐急。
青石峡中，郑吟跪在雪地里，救一个曾经伤害她、爱慕她、威胁她，也最终救了陆观澜的人。
她忽然觉得，这世间的爱恨，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
有些人像光，照亮她。
有些人像刀，伤害她。
而萧慎，是一柄在黑暗里生锈的刀。
她不该爱他。
却也无法再单纯恨他。
萧慎活了下来。
但伤得很重。
车队被迫在青石峡外的驿站停留三日。
这三日，郑吟既要处理刺客，又要照看萧慎的伤，还要防备京城来的第二道旨意。
陆观澜看似平静，却比从前沉默许多。
第三日夜里，郑吟端药去萧慎房中。
萧慎醒着。
他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少了平日那种逼人的锋芒，倒显出几分少年气。
见郑吟进来，他笑道：“陆观澜竟肯让你来？”
郑吟将药碗放下。
“他不是你。”
萧慎笑意一顿。
郑吟道：“他不会用困住我来证明在乎。”
萧慎垂眸，半晌后道：“我救了他，你还是要刺我。”
“你救了他，我感激你。”
郑吟看着他，“可你曾伤过人，我也不会替你忘记。”
萧慎低声道：“真公道。”
郑吟道：“公道不好吗？”
萧慎笑了笑。
“只是有些冷。”
郑吟没有说话。
她将药递给他。
萧慎接过，却没有喝。
“郑吟，你那日说，若早些遇见，我也许不会变成今日这样。”
郑吟垂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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