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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吟没有停。
她走到妇人面前,蹲下身,看向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孩子。
孩子不过五六岁,脸上还有红疹,嘴唇发紫。
郑吟轻轻伸手,替他合上眼。
然后她向妇人低头一拜。
“对不起。”
妇人怔住。
四周也静了。
没有人想到,郑吟会道歉。
郑吟抬头,眼中有疲惫,也有悲悯,却没有躲闪。
“我救不了所有人,这是我的无能。
你们怨我,我受着。”
她站起身,看向所有人。
“可若有人告诉你们,是我为了陆观澜弃疫坊不顾,那他骗了你们。”
人群中有人喊:“你敢说你没守着他?”
郑吟道:“我守了。”
众人哗然。
郑吟继续道:“因为他是为处理关外疫尸受伤,是为救北岭关守军而病危。
他是医者,也是病人。
我救他,与救你们,没有高低之分。”
她声音并不高,却像冰雪里一点清光。
“今日疫坊所有药方未停,重症坊由杜大人接管,轻症坊由三位军医轮值。
若有人因无人照看而死,我郑吟认罪。
若没有——”
她看向人群深处。
“那便是有人想借你们的痛,杀更多的人。”
人群中,一个灰衣男子悄悄后退。
郑吟眼神一冷。
“拿下。”
早已埋伏的郑家军从暗处冲出,将那人按倒在地。
那人拼命挣扎,袖中掉出一包银子和几张写好的煽动字条。
百姓们终于变了脸色。
郑吟走到那人面前,低声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不答。
郑吟没有逼问,只对郑家军道:“带走。”
可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道鼓掌声。
萧慎缓步走来。
“郑姑娘好手段。”
郑吟看向他。
萧慎笑道:“装乱引蛇,安民拿人,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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