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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菲转身便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指着桌上的点心。
“那是给你的,不是给狗的。”
说完,她脸红着跑了出去。
裴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两盒点心,笑了许久。
可这点甜意没能持续太久。
当夜,贤贵妃宫中传来消息。
皇帝留宿皇后宫中,席间提起郑家双姝,说郑吟在北境有功,郑菲又与裴家议亲,倒是都各有归处。
皇后顺势说了一句:
“郑氏女皆出众,只可惜贵妃膝下寂寞。
若郑大小姐回京后能常入宫陪伴,也好全了姑侄情分。”
这句话传到贤贵妃耳中时,她正坐在灯下擦那支藏针金簪。
青鸾低声道:“娘娘,皇后这是还没放弃。”
贤贵妃淡淡道:“不是皇后没放弃,是陛下没放弃。”
青鸾一惊。
贤贵妃看向窗外深重宫夜。
“郑菲太野,不适合入宫。
可郑吟不同。”
青鸾低声道:“大小姐如今在北境声名正盛,陛下未必敢……”
“正因声名正盛,陛下才更想把她召回来。”
贤贵妃道,“一个得北境民心、又被郑帅看重的郑家女儿,若不在宫里,便在郑家。”
青鸾脸色发白。
“那大小姐岂不是危险?”
贤贵妃没有说话。
许久后,她拿起笔,写下一封密信。
信中只有八个字:
慎防召还,慎防赐婚。
写完之后,她将信交给青鸾。
“送去北境。
用最快的马。”
青鸾领命而去。
贤贵妃独自坐在灯下,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
她当时也曾以为,帝王恩宠能护住她。
后来她才知道,帝王恩宠本身,就是最不可靠的刀鞘。
如今,那把刀又要落向郑吟了。
北境,陆观澜醒后的第五日,郑吟终于查到了药帐起火的线索。
守夜小卒被人提前下了迷药,火源来自内帐角落的一盏暖炉,而暖炉中的炭并非军中常用木炭,而是宫中特供的银丝炭。
这种炭,萧慎有。
太子的人也有。
郑吟看着案上的炭灰,沉默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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