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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您……吃了么？”
原术犹豫着开口。
杨清荷被儿子逗笑了，转过身，捏了捏儿子的脸，冰冰的。
“你能来找妈妈，妈妈很高兴。
说明你也没有这么恨我。”
“可是又有点自责。
要是我对你足够好，你现在不应该是这样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话，也不用来找我。
应该是想着‘我妈肯定会帮我办的’。”
原术跟着杨清荷走到树旁的石桌边坐下，看着母亲示意下人端来一碗清汤鸡丝面。
汤是澄澈的浅金色，不见一点油，但鸡香馥郁，碗底卧着一握银丝细面，收束得整整齐齐。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送进嘴里。
吞咽的动作很慢，喉结滚动得有些艰难，
杨清荷靠在椅背上，静静看他吃了小半碗，忽然开口：“不对。”
她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落在原术脸上，“你这时候，是不是得控糖？能一下子吃这么多面么？”
原术筷尖一顿。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盯着碗里袅袅的白气，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知道。
应该……没关系吧。”
他好像确实没在意过这些。
以前这些事，都不需要他记。
杨清荷看着他这样子，没再追问，只往后靠回去，挥了挥手，像是拂开面前的烟雾。
“你要是在这儿住得不自在，搬出去也行。
另外找个地方，也清静。”
“你要是不会找，直接让原照给你安排。”
“你还有钱没有？没有妈妈给你。”
原术摇摇头，杨清荷看他咽得艰难，挥了挥手，“吃不下就不要勉强。
你已经是大人了，想不吃就可以不吃。”
原术观察了一下杨清荷的神色，见对方并不是在说反话，才放下筷子，又慢条斯理而又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嘴。
他双手搁在冰凉的石头桌面上，有点艰难地开口——本能告诉他应该再寒暄一会，可他又怕自己待久了反而让杨清荷厌烦，弄巧成拙。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直接说。
“妈妈……有件事情……想请您和太子殿下，说一说……”
杨清荷抬眼看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心想，终于进入正题了。
“孙闻台……他之前有几个用惯了的秘书，”
原术说得有些慢，每蹦出一个字，都要在心里先想想——他实在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都是一直跟着他的。
我怕……她们会被牵连，日子难过。”
他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母亲，“您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给她们找个稳妥的去处，或者，照应一二？”
杨清荷端着酒杯，露出一丝难以置信：“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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