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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洛冷冷地看他。
说实话，珀西也是第一次见到塔尔洛这副冰冷的表情，有些新奇。
贾斯帕气势短了一截，倒也不敢硬来。
他太看不起珀西这个傀儡国王了，这份傲慢让他进王宫时没有带上任何人，而面前这两个人，看起来能把孤身一人的他按进地里。
贾斯帕的口气莫名弱下来：“喝下这个药水，是、是国王与生俱来的职责，是她坐在那把王座上应尽的义务。
国王是民众的领导者，她被城邦中的所有人爱着，这药水是圣母与民众之爱，是她对所有人做出的承诺之水……”
他废话连篇，塔尔洛半点不听。
塔尔洛皱着眉问珀西：“你喝了多久了？知道这药水用来做什么的吗？喝过之后身体怎么样？现在感觉怎么样？你身手那么好又为什么不……拒绝他？”
塔尔洛着急的时候问题总是很多，跟连珠炮似的打得人还不了手。
塔尔洛问出最后一句，猛然想起珀西曾介绍过的贾斯帕家族背景，她终于对珀西的傀儡身份有所反应，一时间看向珀西的目光里掺了点古怪的心怜。
珀西知道塔尔洛在想什么。
她余光瞥见手边磨得光滑的羊脂玉和黄金，一时有些想笑，心想塔尔洛竟然会，或者说竟然敢心疼她。
塔尔洛明明就站在塞莱那边，站在反叛军那边嘛。
生病的人要心疼，受苦的人要心疼，祈怜的人要心疼，就连高高在上的国王也要去心疼……塔尔洛哪来这么多颗心去疼？
珀西懒懒地想。
按道理，这时候珀西热闹也看够了，她应该斥责塔尔洛对贵族的无礼，再把那瓶药水从塔尔洛手里夺回来喝掉，这件事就算完了。
可珀西听着远方传来的重踏步声，偏偏心一动。
她在脑海里推演着上城之外塞莱的行动，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在这最后关头，她慢悠悠地回答塔尔洛的所有问题，竟然显得很乖：“十六岁就开始喝了，服用得很频繁。
至于用途我也不知道，要去问那些贵族了。
喝过之后全身都痛，会痛整整半个月，精神也有些恍惚吧……不过现在很好哦。
为什么不拒绝他？因为我还想当国王呀，我不当的话，谁还有能耐坐这个位置呢？我是最厉害的啊。”
塔尔洛突然觉得珀西和塞莱真的太像了，是因为有过相同的经历吗？
塔尔洛还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听见面前王座上的人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塔尔洛。”
“嗯？”
“我决定把我的头颅送给你。”
塔尔洛：？
塔尔洛成功被她带偏，莫名：“我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珀西语气轻松：“你可以提着我的头去反叛军面前邀功，到时候让塞莱给你封个公爵都行。”
塔尔洛无语凝噎：“我说了我不是反叛军。”
珀西笑起来，说那也可以邀功的。
塔尔洛皱了皱眉：“我不杀你，而且你就这么确定反叛军会赢……”
珀西眯起眼睛笑，她一只手拉着塔尔洛，像亲密无间的朋友一样，另一只手做了个示意噤声的动作，她要塔尔洛去听——
第一声兵戈相接的巨响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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