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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喃喃，“这文旅局，真的能走多远？”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夜色像墨汁一样化开，全息看板上的数字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功德池里的余额蹭蹭往上涨，游魂们累得直不起腰，可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里，却透出了点光。
修路？不，他们心里清楚，这是在给自己攒退路，攒翻身的筹码。
阿蛮盯着屏幕上流动的数据，声音压得很低：“林默，看，这就是现代管理的劲儿。
它不逼你信神，它只给你画饼，但饼闻着香，就能让人有奔头。”
林默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片被光点连成一片的工地。
夜风一吹，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嗯，希望比神像好摸。”
黄泉水依旧哗哗地流，节奏没变，像是在低声念叨着某种老掉牙的传说。
地府文旅局那几盏灯，在阴阳交界的黑暗里，亮得有些刺眼。
槐树底下，老鬼缩在阴影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磨得发亮的旧玉佩。
那是他生前留给后人的最后一点念想。
他眼里的忧虑没散，反而沉得像块石头。
“风水乱了，因果就乱。”
老鬼对着空气喃喃自语，“这文旅局……真能撑到明天？”
树叶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风暴前的低语。
林默当然听不见这些。
他正忙着在平板上划拉，安排下一轮的施工。
只要路还能铺下去，只要灯还亮着，他就得接着干。
他合上屏幕，转身往森罗殿走。
明天的培训，牛头那家伙肯定又要搞点新花样。
他得提前备着点货，免得老鬼们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地府文旅局，修的不仅是路，更是人心。
林默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黄泉土特有的腥湿味，可在这股味道底下，隐约还飘着一丝咖啡香。
那是塔纳托斯留下的味儿。
今天这老家伙，估计也来凑热闹了。
林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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