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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力和迷茫，年轻的唐思涵还经常陷入自我怀疑，时而感觉问心无愧，时而自认为是在一意孤行。
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则是有人冲进办公室，拿枪指着她的眉心，让她从临时总指挥之位上滚下去。
可惜，这样的场面只出现在幻想中，她只得背着担子继续在迷雾里摸索前行。
直至收到文禧申请的那晚。
收养和救助无家可归的小小江，是临时总指挥唐思涵唯一坚信做对了的事，而且是动用权力行的善举。
心中浓雾散开些许，她终于看见前方的亮光，那是代表正义的光辉，是她一直以来信奉并践行的存在。
幸好，它只是被遮住了，而不是彻底消失。
那片雾气至今也未完全散去，不过，唐思涵早已学会向着光亮，与雾同行。
小江对于她的意义，不仅如此。
一来，当年女孩的出现为她解决了怎么召回文禧的难题，不致使黑暗哨兵反过来威胁基地；二来，她亲自组建医疗团队救治小小江，相当于将凌老师对她的善意传递了下去，没有辜负恩师栽培；三来，小小江积极接受治疗的模样，让她回想起曾经努力对抗病魔的自己；四来，小江平时谦和有礼、勤奋上进，兼具个人想法，行事作风令她颇为赞赏。
大三最后一个考试周如期结束。
周六下午，江诗灵打包好全部行李，由凌家的男佣人一件件搬上车。
基地住所的东西比较齐全，凌宅卧室的大部分物件是管家添置的，因此，她的全部身家就只装满了两个中号纸箱、一只旅行箱和一个背包。
江诗灵去悼念室跟凌老师告别，又到书房向凌亦霜辞行：“凌总，我们出发了。”
“嗯，一路顺风。”
凌家话事人坐在书桌后，对着笔电，神色平静，只看了女生一眼。
决心表明了、饯别宴吃过了、行李已装好车、离别的话也说过了，江诗灵隐隐觉得缺少什么。
她朝书房门走了两步，折返回来，大步流星至凌亦霜身侧，等对方带着疑惑抬头时，江诗灵弯腰靠近，环抱住对方的肩背：“谢谢您。”
空气骤然凝固，凌总迟疑了片刻，而后轻拍女生背部，声音柔和道：“照顾好自己。”
管家张阿姨送江诗灵出门时，将一只有圆形蜡封的信封交给她，叮嘱她回到基地再拆。
江诗灵点头答应，和她道谢且道别。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起步，江诗灵心有感应似的回头，凌总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后，两个人的视线刹那间交汇。
她在想什么呢？江诗灵不知道、猜不透。
哪怕在凌家寄养了七年，江诗灵也没能完全摸索出和凌总的相处方式。
但愿，将来有机会弥补这份遗憾。
到达基地，江诗灵第一时间打开那只藏青色的信封。
里面装着一张空白的信纸，细看之下，纸上有一小点蓝色墨水留下的划痕，似乎是“江”
的第一笔，也可能是“凌”
的第一笔，亦或者是“前程似锦”
的“前”
的第一笔。
此外，还有一张额度无限的黑卡。
江诗灵将空白信纸和珍贵的黑卡放回信封，心情并没有预想中的松快和兴奋，而是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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