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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美人言重了。”
皇后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你才情出众，陛下赏识，是好事。
这后宫之中，女子有才，是福气，也是……”
她顿了顿，“也是麻烦。
你只需谨记本分，恪守宫规，自然平安顺遂。”
她挥了挥手，示意玉竹。
玉竹上前，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给苏清辞。
“这是娘娘赏的。”
苏清辞双手接过。
锦囊是杏黄色的，绣着简单的云纹，入手很轻。
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沉香木佛珠，珠子不大，打磨得光滑圆润，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谢娘娘赏赐。”
“回去吧。”
皇后闭上眼睛，声音里透出疲惫，“雪天路滑，小心些。”
“是，妾身告退。”
苏清辞行了一礼，缓缓退出正殿。
踏出门槛的瞬间，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颤。
青黛立刻为她披上斗篷，主仆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雪还在下。
坤宁宫的庭院里，积雪已经没过脚踝。
苏清辞回头看了一眼——正殿的门已经关上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在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她握紧了手中的锦囊。
沉香木的香气透过布料渗出来，混合着雪天的清冷，钻进鼻腔。
“美人，皇后娘娘她……”
青黛小声开口。
苏清辞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沉默着走出坤宁宫。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将那座空旷冰冷的宫殿重新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回到听雨阁时，已是巳时三刻。
庭院里的积雪被小顺子扫开了一条小路，露出湿漉漉的青石板。
老梅树下的石凳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像铺了层白色的绒毯。
苏清辞走进内室，脱下斗篷。
炭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她在临窗的绣墩上坐下，将那只锦囊放在桌上。
青黛端来热茶，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
“美人，皇后娘娘那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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