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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瑞娅倒不敢否认这点，眼神躲闪。
巴蒂又是冷哼一声。
“我母亲称赞我，是因为我是她儿子，你认可我，不是因为我是谁。”
巴蒂眼神灼灼。
“那你也不能否认你母亲的爱吧。
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该把一个陌生人的认可看重过你母亲的爱。”
她有些难以置信地说，但对上小巴蒂困惑不解的神情，她感到有些脊骨发凉：
“还是说，你认为你母亲的爱和你父亲的苛责一样理所应当？”
莱瑞娅以为自己先前已经窥到了这个完美男巫真实的一面——仇恨父亲、叛逆孤独。
如今却恍然惊醒，那不过是真实的小巴蒂·克劳奇的冰山一角。
他不会爱人。
而她不会接受和喜欢这样一个男巫。
“小巴蒂·克劳奇，我希望你可以改变一下自己的认知，没准你就能成功护神护卫了。
“我们今天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吧，你可以好好想想。”
她转身走了，但走得很慢，或者说只是挪了几步。
“你不会再进来这间屋子了，对吧？”
他在她身后喊道，她停下来，但没应声。
一个温热的躯体扑到了她背上，她再一次僵住了。
背上传来男巫颤抖的声音，“莱瑞娅·布莱克，你不能对我那么残酷！
宽恕我吧，你可以教我——”
他扳住她肩膀，把她的身子转过来，专注地看着她，嘶嘶地说，“种下一颗种子，亲手栽培，看它按着自己的心意长，不好么？”
莱瑞娅突然笑了。
她也盯着他，“小巴蒂·克劳奇，你的表演有些用力过猛了。”
小巴蒂慢慢松开她，显出一种乖张的神情，像一条艳丽的毒蛇一样引诱着她，“我可以一直演，演得越来越好。
如果一个人一直演，那又和你认为的真实有什么区别呢？”
“我希望可以拥抱真实的你。”
莱瑞娅突然凑向小巴蒂，她的几缕长发落在小巴蒂脖颈侧，小巴蒂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全然忽视她的手的存在。
“你在紧张吗？”
她直起身，微笑道。
小巴蒂觉得这微笑颇有几分嘲弄的意味，也激发了他奇怪的胜负欲。
“只是帮你系紧。”
她指着他的领带。
“真实有时并不美好，像雷尔和你，你们都在避免面对真实的彼此，不是么？”
“你和雷尔不一样。”
年轻的女巫这么说道。
这场谈话的结局当然是不欢而散。
是啊，小巴蒂·克劳奇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不一样！
莱瑞娅愿意为了雷古勒斯而放弃所谓的真实。
却不希望拥抱演独角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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