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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许清然正缓步朝这边走来，她身着简约的浅灰色针织衫，搭配同色系半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温婉，气质干净又大方。
作为陆知夏的同校学姐，她一直把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护在身后，而在看到林砚的那一刻，她眼底没有丝毫陌生，只有历经一次交锋后的戒备与审视。
早在一周前的当代艺术画展上，两人就已经见过面。
彼时林砚也是这般，以好友的身份陪在陆知夏身边，温柔体贴得无懈可击，可许清然却从她过于完美的举止里，察觉到了刻意与算计，当场便隐晦提醒过林砚，此番雕塑展重逢，已是两人的第二次正面交锋。
许清然走到近前，先对着陆知夏露出温柔的笑，语气温熟亲昵：“知夏，好巧，你也来逛这个展。”
随即转头看向林砚，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少了初次见面的客套，多了几分针锋相对的熟稔，淡淡开口，“林小姐，又见面了。”
没有繁琐的介绍，没有生疏的寒暄，一句话直接挑明两人早已相识的关系，周遭的空气瞬间漫起不易察觉的暗流。
陆知夏这才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地笑道：“哎呀，我都忘了，你们上次画展就见过啦！
正好，咱们三个一起逛，人多更热闹！”
她心思单纯，完全没察觉两人之间的紧绷氛围。
林砚微微颔首，笑容依旧温和得体，看向许清然的眼神却暗藏锋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宣示亲近的意味：“许学姐，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了，看来我们都陪知夏来对了地方。”
一句话暗指自己与陆知夏更为投契，也点明自己始终陪在陆知夏身边的姿态。
许清然怎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面上温婉不改，眼神却愈发冷静锐利，不动声色地回驳：“林小姐倒是有心，总能精准陪着知夏，只是知夏性子单纯，容易轻信旁人，我这个做学姐的，多看着点总是没错的。”
她直接亮明自己的守护立场，提醒林砚，上次画展的试探自己早已记在心里，此番绝不会放松戒备。
陆知夏完全沉浸在欢喜里，丝毫没察觉到身旁两人的无声较量，早已从上次画展的隐晦试探，升级成了如今的针锋相对。
林砚始终走在陆知夏身侧，半步不离，将复仇的算计藏在滴水不漏的温柔里。
她会细心帮陆知夏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会在她靠近展柜时轻轻扶着她的腰防止磕碰，会精准记得她不爱喝凉水，悄悄递上温好的饮品，细节之处的体贴看似真挚，实则全是刻意为之，只为让陆知夏彻底依赖自己，一步步落入自己布下的棋局。
许清然则走在另一侧，有了上次画展的交锋打底，她不再做多余的试探，全程紧盯林砚的一举一动，眼神里的戒备毫不掩饰。
她依旧会贴心提醒陆知夏小心脚下的台阶，会和她聊两人独有的共同回忆，却始终分神留意林砚，心里清楚对方接近陆知夏目的不纯，绝非表面这般温柔无害。
趁着陆知夏驻足在雕塑前，专注拿着手机拍照，彻底没留意身旁动静时，许清然缓步走到林砚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没了初次的委婉，直接带着坚定的警告：“林小姐，画展上我就说过，知夏心思纯粹，容不得半点算计。
我不管你接近她、接近陆家到底想做什么，别打她的主意，更别想利用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林砚侧头看她，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变，甚至更显温柔，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声音轻缓却暗藏回击，丝毫不惧许清然的警告，反倒拿捏住她的软肋：“许学姐多虑了，我只是单纯和知夏做朋友，真心实意对她好。
倒是学姐，次次对我这般戒备紧绷，若是让知夏看出我们不合，惹她伤心难过，这应该不是学姐想看到的结果吧。”
她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用陆知夏的情绪牵制住许清然，占据上风，明明满心复仇算计，却依旧伪装得毫无破绽，比起画展上的初次交锋，此番更是从容笃定，胜券在握。
许清然眸光微沉，看着林砚这副伪善的温柔模样，心里越发笃定她心怀不轨，却也知道不能在此时撕破脸，免得让单纯的陆知夏为难，只能冷冷压下怒火，丢下一句：“希望林小姐能一直保持这份‘真心’，别做违背初心的事。”
“学姐，砚，你们快过来，帮我拍张照好不好！”
陆知夏回头，朝着两人挥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全然不知两人短短片刻，已经完成了一场不留情面的暗斗。
两人瞬间收敛所有锋芒，同时对着陆知夏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走到她身边。
林砚自然地接过手机，找好光影角度，耐心帮她拍照，时不时轻声指导；许清然则帮她整理好裙摆和碎发，语气温柔宠溺，画面看上去一片和睦静好。
阳光透过展馆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光融融，可只有林砚和许清然清楚，这是继艺术画展之后的第二次正面交锋，没有初次的生疏与试探，只剩心知肚明的对峙与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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