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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展的暖光渐渐西斜，透过落地窗洒在地面，拉出长短交错的光影。
陆知夏抱着林砚刚给她买的雕塑小周边，脸颊还带着逛展后的浅淡红晕，笑意温和，却并非全然懵懂。
身旁两人之间那层紧绷的暗流，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不愿点破，只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轻松。
“时间不早了，我送知夏回去。”
林砚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自然接过陆知夏手里的小摆件，动作娴熟体贴，全然是贴心友人的模样。
可看向许清然的目光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告。
许清然站在一旁，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戒备未散。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住陆知夏的手腕，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持：“我跟你们一起吧，正好也有些话想跟知夏说，好久没好好聊了。”
她不肯给林砚单独送陆知夏回家的机会。
上次画展之后，她便让人悄悄查过林砚的背景，可对方像是凭空出现一般，过往一片空白，无亲无故，无业无根。
越是干净，越是可疑。
她绝不能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单独与知夏相处。
“好呀，一起回去，路上也能多说说话。”
陆知夏同意道。
林砚眸底飞快掠过一丝冷意，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自然可以，清然学姐有心了。”
三人并肩走出展馆，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
林砚走在左侧，不动声色将陆知夏护在远离车流的一侧，姿态绅士；许清然走在右侧，紧紧挨着她，眼神时不时扫过林砚，全程警惕。
一道诡异却又微妙平衡的画面，就此形成。
黑色宾利平稳停在门口。
林砚先伸手护着车顶，让陆知夏先上车，再侧身看向许清然，做了个“请”
的手势，礼数周全，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车厢内氛围静谧。
陆知夏把玩着小摆件，语气自然地跟许清然分享今天最喜欢的雕塑，眉眼间带着真心的欢喜，偶尔转头看向林砚，寻求认同：“砚，你说那个蝴蝶雕塑是不是很耐看？你讲解得也很细致。”
林砚侧头看她，眼底盛满温柔，声音低沉悦耳：“你喜欢就好。
只要你开心，下次再有这样的展，我再陪你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陆知夏耳尖微热，心里泛起浅淡的甜意。
她对林砚本就有好感，这般妥帖的陪伴，让她渐渐放下防备，却也并非全然沉溺。
身旁许清然脸色微沉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许清然看着她眼底渐生的依赖，心里担忧更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两人之间渐浓的暧昧，语重心长：“知夏，马上期末考了，别总想着逛展，多抽时间复习。
有不懂的，随时来找我。”
她刻意提起学业，将话题拉回正轨，也暗暗提醒林砚，别总带知夏分心。
林砚只是淡淡一笑，顺着话头接下：“学姐说得是。
往后我会提醒知夏，平衡好休息与学习，不会让她耽误功课。”
一句话，既接了话茬，又不动声色表明：自己会一直陪在陆知夏身边。
许清然抿了抿唇，没有再说话。
车厢陷入短暂沉默，只有陆知夏依旧语气平和地说着话，分寸恰好地打破沉寂，既不显得刻意，也不让气氛尴尬。
车子缓缓驶抵陆家别墅门口，暮色渐浓，别墅灯光次第亮起。
陆知夏率先下车，抱着摆件，对着两人温声道别：“砚，学姐，今天辛苦你们了，路上小心。”
林砚跟着下车，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亲昵，语气关切：“进去吧，晚上别熬夜，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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