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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白光灯管在头顶亮得刺眼。
课间的喧闹从走廊漫进来，又被门窗轻轻隔开。
张明远攥着兜里皱巴巴的钱，站在五班门口，时不时探头往里面张望。
他一眼瞥见后排的齐嵩，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同学，下巴一扬：“我找你们班那个人。”
同学上下扫了他一眼，没多问，转头朝教室后方喊了一声：“齐嵩，有人找。”
齐嵩停下指尖转得飞快的笔，笔尖在练习册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抬眼望向门口，眼神平淡，没什么情绪。
张明远见他走出来，下意识往阴影里退了半步，压低声音：“跟我来。”
校园被夜色彻底笼罩，只有路灯一路铺着暖黄的光，在地面拉出长长的人影。
张明远一直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齐嵩顿住脚步，拢了拢外套，出声喊住他：“行了，就这儿吧。”
张明远回头看他落在身后，不太情愿地撇了撇嘴，转身走回去。
“又不是做贼，鬼鬼祟祟的。”
齐嵩眉峰微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张明远没接话，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钱，直接递了过去。
给个钱而已，用得着躲这么远？
齐嵩指尖接过，随意一捻，转身便要离开。
“哎，我话还没说完……”
张明远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发慌——这人不会拿了钱就翻脸不认账？一念至此，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齐嵩的胳膊：“喂——”
齐嵩猛地回头，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路灯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挺直的鼻梁，划出锋利利落的线条，双眼隐在浅浅的阴影里，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张明远心头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松开。
“没有，我只是话没说完。”
齐嵩轻轻拍了拍被他抓过的衣角，像是掸掉了什么灰尘，挑眉淡淡开口：“放心，拿了你的钱，事我自然会办。”
齐嵩微微上前一步，一眼看穿李他的心思，气息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冒犯的压迫感，“不放心，钱拿回去。”
张明远僵在原地，最终什么也没说，看着齐嵩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有什么好神气的。
臭要饭的。
晚风一吹，他莫名打了个寒噤，低声骂了句“什么鬼天气”
，悻悻地转身回了教室。
下课铃骤然划破安静，教室里瞬间炸开一片喧闹。
代课老师刚收拾好教案离开，班主任便推门走了进来，身影落在门口的光影里。
“报名参加的同学，等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众人还在好奇是什么活动，已经有几人陆续起身往外走。
“我又没报名，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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