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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听尊便。”
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走廊上惨白的灯光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走出三号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Ethan。
他显然也刚结束了另一边的隔离问话，正被两名探员看着。
当他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焦灼与不顾一切的狂热。
他大步朝我走来。
在失去记忆的那半个月里，如果遇到这种场景，我会本能地迎上去，甚至会在他这种极具压迫感和保护欲的目光中感到战栗的安心。
但我现在是清醒的LeonShen。
那个曾经亲手把自己的心脏剖出来、只为了给他铺一条通天大道的暴君。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走近。
“Leon。”
Ethan冲到我面前，他的视线迅速扫过我的脸，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在刚才的审讯中受到什么严苛的对待。
“他们问了你什么？你刚才在里面——”
“Gu博士。”
我开口打断了他。
没有叫Ethan，也没有压低声音。
仅仅是这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厌恶的三个字，就让Ethan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我身上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刚才在实验室大厅里，我虽然在试图推开他，但我的眼神是慌乱的、虚张声势的，甚至带着被他逼迫时的无措。
但现在。
我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麻烦、毫无价值的陌生人。
那种冰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你的隔离问话结束了？”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傲慢到了极点，“结束了就立刻回二号机房，把你的私人物品和核心算法打包带走。”
Ethan盯着我，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越过他，走向导诊台去拿被扣押的外套。
“刚才在里面，我已经向FBI提交了完整的认罪声明。
Lattice硬件的辐射缺陷是我一手炮制的，而你，作为被我蒙在鼓里的外包人员，已经被调查组正式排除了嫌疑。”
我转过身，将大衣披在肩上，用一种极其残忍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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