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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承认了。”
Miller探员翻开卷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Shen教授，你知道向联邦特工做虚假陈述，同样是重罪吗？”
我靠在金属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
失去记忆的那半个月里，我总是下意识地去寻找支撑点，因为我的世界是一片拼凑的废墟。
但现在，所有的版图都已经严丝合缝地归位。
“我没有任何虚假陈述的必要。”
我看着他，眼神冷得像波士顿冬夜里的查尔斯河。
“Lattice的硬件基座在峰值运转时会产生微辐射，直接导致了编号RM-041到047的七只恒河猴脑死亡。
为了确保DARPA的五千万注资能够顺利下发，我动用超级管理员权限，清除了真实的病理切片，伪造了术后感染的死亡报告。”
我停顿了一下，极其自然地扯出一个属于政客和资本家的冷笑。
“在这个名利场里，用几只猴子的命去赌一个可能改变人类神经科学史、甚至能让我拿到诺贝尔奖提名的系统，这笔买卖很划算。
只是我没想到，Vale那条老狗会在背后咬我一口。”
我的逻辑无懈可击，动机完美符合一个唯利是图、极度傲慢的学术暴君。
负责记录的特工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格外刺耳。
“那EthanGu呢？”
Miller探员身体前倾，抛出了最致命的问题，“他是底层架构师，如此大规模的数据异常，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只是个写代码的。”
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Miller探员，外行可能不懂，但硬件和软件在测试初期是物理隔离的。
我给他的反馈数据，全是我经过‘人工过滤’后的平稳曲线。
他每天对着屏幕敲击那些虚假的参数，还要对我感恩戴德。
他那个自负的天才大脑，根本想不到他的顶头上司会在物理基座上做手脚。”
我微微前倾，直视着Miller的眼睛。
“我说过，我不需要和任何人分享我的战利品，自然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替我分担风险。
他不知情，不参与，也没有任何硬件访问权限。
如果你们想查，我的中央服务器里有他每一次访问接口的记录，全是被我限制在‘安全区’里的操作。”
Miller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
在这个极其漫长、充满心理压迫的对视里，我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
最终，Miller站起身，合上了卷宗。
“我们会核实你的口供，Shen教授。
在NIH的最终裁决下来之前，你被限制出境，随时等候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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