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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玩具不乖。
它不停地拉扯着共命阵的屏障，两只“手”
拽住屏障的两个角，往两边拉。
屏障在变形，在扭曲，在发出“嘎吱嘎吱”
的声音，
灵阵里。
沈无期盘腿坐在阵眼上，丹药一颗一颗地从他身边飞起，在他面前炸开，化成青色的光，钻进他的身体里。
他的灵气在恢复，但他的身体在垮。
共命阵的震荡穿透了剑气的保护，穿透了那层他好不容易筑起来的墙。
神阵里。
守山盾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堵墙，像一座山。
聚响盆安静了，不再嗡嗡作响。
听风和留声倒在聚响盆旁边，像两个睡着了的孩子。
林晚枝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它们了。
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神阵的阵眼上，把所有的神气都往阵眼里送。
她身边有一柄小剑在转，很慢，很吃力。
那是萧渊的剑气，是周若桐留下的，是她在阵里的最后一道防线。
小剑在替她挡住那些震荡，挡住那些看不见的撕扯，它在撑，它在一点一点地裂。
身阵里。
方既白盘腿坐在阵眼上，天意骰子被他收进了怀里。
此时此刻，吉凶悔吝咎平，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身气送出去，稳住那道黄色的光。
他的身体在垮，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的身边也有一柄小剑在转，比林晚枝那柄更慢，更吃力，剑身上的光已经暗了，像一盏快灭的灯。
它在撑。
他也在撑。
天上的“势”
愤怒了。
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不配合它。
不吐血，不下跪，不奔跑，每个人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无聊。
它不喜欢这个屏障，扯了半天，自己恢复了，白扯了。
它更不喜欢那团从阵眼里探出来的灰色光芒，每次碰到碰到那个灰色的光，它都觉得自己的力气变弱了，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偷它的东西。
它讨厌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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