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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势”
又拍了两下屏障。
它拍一下,屏障凹下去,弹回来。
再拍一下,又凹下去,又弹回来。
它不解地看着那层屏障,它不明白,为什么下面的人不吐血了,不下跪了,不跑了。
那些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时不时的有一道灰色的光从阵里升起来,它碰一下,就带走它的一些气息,然后自己那些的气息消失了,不见了。
它感到有些烦躁。
这个玩具是不是坏了。
黑云更厚了,压得更低了。
漩涡的中间,伸出两股气息,像两只手,从云层的深处里探出来,捏住屏障的两个角,轻轻一抖。
像抖一块布,抖一件刚洗好的衣服。
整个北境的大地,震动了。
剑宗。
剑冢里的剑在震动中离开了原来的位置。
那些插在土里几百年的剑,一柄一柄地倒下去,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像睡着的人被摇醒了,又像死去的魂被惊动了。
守冢老人坐在谷口,眼睛半张着,看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天。
他的手放在膝上那柄旧剑的剑柄上,没有动。
他活了很久了,见过天塌,见过地裂,见过剑冢里的剑自己飞出去又飞回来。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但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阵宗。
弟子们手里的罗盘都疯了,指针在盘面上划出一道道残影,快得看不清方向,快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盘面上的纹路忽明忽暗,最后,指针都停了,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气运宗。
丹宗。
后厨养的鸡全都飞出了栅栏,扑棱着翅膀,咯咯地叫着,满山遍野地乱跑。
后山的药草被踩得七零八落,紫的、青的、红的叶子碎了一地,汁液渗进土里,空气中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没有人去管它们,所有弟子都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天。
气运宗。
气运盘上的光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像一团火在烧,像一颗心脏在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想要冲出来。
然后它灭了,猛地灭掉。
气运盘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圆盘,浓郁的黑色,仿佛周围的光都被吸了进去,不见了。
天上的“势”
有些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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