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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初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用手肘轻拐一下程泽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道：“你别老板着脸。”
程泽撇撇嘴，也用差不多的音量回答：“知道了。”
科研室内，研究团队的负责人向两人详细介绍了纳米机器人的工作原理和实验数据。
“按照现在的实验数据再配合现在新上市的脑组织修复液，可以初步得出手术率成功率在80%左右的结论，至于手术失败可能产生的风险发生概率大概在5%左右。”
负责人总结道。
“我想请问一下，”
程泽有些疑惑地开口：“成功率是80%，失败风险率5%，中间的15%是什么？”
闻言，祝初也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抬下眼镜，仍旧专业地解释：“这个手术我们判定的成功标准是指芯片完全拆除，而失败是指没有能完全拆除。
至于这5%是纳米机器人在工作时，操作区域出错的情况下导致的，但这种情况在纳米机器人技术成熟后，概率微乎其微。”
听到解释，程泽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这个手术经负责人这么一解释后，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但这5%仍让他觉得不上不下。
“好了，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江彬见两人疑虑基本已消，便带两人到一间单独的会客厅。
江彬为两人倒了两杯热茶也不聊手术，就聊两人在国外的生活和他自己的，只是基本都是他和祝初说，程泽时不时答上一两句。
中途，祝初去了趟卫生间，江彬往程泽的茶杯中重新倒上热茶后开口道：“如果还不放心，我可以再让团队继续研究，把成功率再提高一些。”
程泽突然笑了一声：“何必呢？”
江彬的神色因这句话恍惚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点什么又听见程泽说：“成功率已经80%了，再想提高又能高到哪里？只是针对MS芯片的拆除成本是不是太高了点？”
一连串的问题并未让江彬难以应付，他无声苦笑一下才开口：“程泽。”
“我知道我爸爸、艾诺做了很多无法原谅的事。”
他缓缓开口，语气悲凉：“我并不是想祈求原谅，博得同情，只是我也想为祝初做点什么……”
“我也只敢在这个手术成熟之后告诉你们这件事，哪怕手术成功率100%，祝初也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是不是我的爸爸做了错事，我就该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并且有关于赎罪的事一样也不能做？”
他言辞诚恳，尤其最后一句，让程泽突然恍惚起来。
就像江彬说的一样，他的爸爸也做错了事，甚至连他自己在最后也没能保护好祝初，只是他幸运地、九死一生地得到了祝初的赦免。
既然是这样，他又哪来的资格不放过江彬？
如果同是罪人，他应该是最有罪的那个。
良久，程泽才说了一句：“抱歉”
。
对面的江彬听到这一句后，如释重负地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谢谢。”
江彬轻声说道。
祝初同意了手术，两人回到702放了行李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去了研究所。
所有的术前检查结束后，祝初吃了晚饭换上病号服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床头。
程泽在负责人那再次确认了术前注意事项，回来时，落日的余晖正好照在祝初身上。
他放慢步伐走过去，小心地坐在床沿，随后轻轻地将祝初揽进怀里。
“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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