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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天没睡了？”
她没言语。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干裂的嘴唇，看着她瘦了一圈的脸，知道这是从他受伤到现在都没休息。
他心疼极了说：
“去睡会。”
她摇头。
他叹了口气。
疼得又嘶了一声。
“你要病了我会更心疼。”
她不知道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去休息休息。”
她还是摇头。
他知道拗不过她。
他转过头，用出最大力气对着门外叫了一声。
“小顺子。”
小顺子耳朵灵赶紧跑进来。
“殿下？”
棠珩看了方晴一眼。
“把榻收拾好。
让姑娘歇着。”
小顺子看看棠珩，又看看方晴，赶紧去收拾墙边的矮榻。
铺上被褥，放好枕头。
收拾好了，他退到门口。
棠珩看着方晴。
她站起来，走到榻边，坐下。
然后躺下。
侧着身。
烛火摇摇晃晃，映在她脸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守了四天四夜，眼皮都没合过几次。
现在心一松，人就撑不住了。
他看着她的睫毛，看着她渐渐匀长的呼吸，看着她睡着之后还微微蹙着的眉头。
她也累了。
累极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月光一点一点爬上她的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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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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