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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他想说,方振山什么都不知道,是他自己走到雁门关的。
但他不能。
他站出来,就等于坐实了第一条。
不是坐实方振山的罪,是坐实他自己和方振山的牵扯。
越牵扯,越说不清。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不能动。
不能说话。
只能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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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出来了。
是兵部侍郎,姓王,老侍郎,先帝时候就在。
“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看着他。
“说。”
王侍郎跪着,声音不高,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臣在北境待过,知道定国公是什么人。
永昌七年北狄大举进犯,定国公以寡敌众,死守雁门关七日七夜。
永昌十二年边关大疫,定国公开仓放粮,救活无数将士。
永昌十八年黑风坳一役,死三百一十七人,定国公亲自给每一家写信,抚恤分文不少。”
他顿了顿。
“钱御史说的那些,臣不知道。
臣只知道,定国公在边关二十一年,没让北狄踏进关内一步。”
满殿安静。
又有人站出来了。
是礼部的,姓李,平时话最少的人。
“臣附议。
定国公有功于社稷,不当因莫须有之事受辱。”
又有人站出来。
是都察院的,姓赵,御史台的人,但不是钱御史那一派的。
“臣也附议。
钱御史所列第二条、第三条,查无实据,不宜轻议功臣。”
钱御史的脸白了。
又有两三个人站出来,七嘴八舌。
棠珩跪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皇帝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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