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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有本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
“说。”
钱御史展开折子，念：
“定国公方振山，镇守北境二十一年，位高权重，本当为朝廷表率。
然臣查得三事，请陛下圣裁。”
满殿安静。
棠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钱御史继续念：
“其一，永昌十八年至二十三年间，方振山多次收留来历不明之人于军中，委以要职。
边关军务，何等紧要，如此草率，置朝廷安危于何地？”
棠珩的手攥紧了。
来历不明之人。
他。
钱御史翻了一页。
“其二，其旧部遍布边关，只认定国公，不认朝廷。
北境但有令出，将士皆言‘定国公如何如何’，朝廷威信何在？长此以往，边关是朝廷的边关，还是定国公的边关？”
满殿静得能听见心跳。
钱御史念完最后一条：
“其三，永昌二十年至二十五年间，北境军饷账目三次对不上，虽后来补平，然其中有无猫腻，无人能知。
臣不敢妄言，但此事当彻查。”
他合上折子，退后一步。
“臣请陛下圣裁。”
满殿安静。
棠珩跪着，脑子里嗡嗡的。
第一条是真的。
他就是那个“来历不明之人”
。
第二条半真半假。
旧部确实敬他，但说“不认朝廷”
是夸大。
第三条是脏水。
账目对不上，但那是烂账，不是他贪的。
可这种脏水，泼上去就洗不掉。
他跪在那里，不敢动。
他想站出来。
他想说，那个“来历不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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