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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最好的评价了。
他从没让父皇那样看过。
现在他看着这篇序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棠珩的字，和棠珩的人一样，稳。
不是练出来的稳，是本来就稳。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那些日子。
他去了几次，父皇都睡着。
棠珩去了，父皇就醒着。
他站在殿外，隔着门，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听见了最后那声“珩儿”
。
他想起更早的事。
老二快倒的时候，父皇把老三送去了北境。
说是流放，何尝不是保护他。
方振山在那边，方振山会护着他。
父皇什么都想到了。
他想起老五。
老五小时候父皇抱过，老五笑，父皇也笑。
他站在旁边看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他想起那天。
那天是父皇弥留之际。
他被单独叫进去。
他以为父皇有什么嘱托。
父皇靠在榻上，已经说不出话了。
见他进来，指了指案上那柄乌木戒尺。
他认得。
从小打他的那柄。
他拿起来。
父皇指了指地上。
他跪下。
举着那柄戒尺，举过头顶。
从小举到大，已经习惯了。
父皇喘了很久，才说出话来。
“老三……受伤了。”
他愣住了。
父皇看着他。
“你知道。”
不是问。
他没说话。
父皇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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