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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高，平平淡淡。
棠珩叩首。
“臣分内之事。”
皇帝点点头，把序文放下。
没再说话。
棠珩跪着，等了一会儿。
太监上前一步：“退下。”
他站起来，退回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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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结束后，百官依次退出。
棠珩走在人群里，低着头，慢慢往外走。
他不知道的是，乾元殿里，皇帝还坐在那里。
那篇序文还摊在他面前。
百官散了，太监退下了，殿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棠珩的字。
工整，有力，一笔一画稳稳当当。
一气呵成，没有一处犹疑。
他想起那年他还是太子，去乾元殿回事。
进去的时候，父皇正对着一份军报出神。
他站在旁边等着，无意间看了一眼。
是雁门关送来的。
新兵大比，有个叫丁七九的，箭术甲上。
他记得那个名字。
后来他知道那是谁了。
但他记得更清楚的，是父皇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欣慰。
不，不只是欣慰。
是那种……打心眼里的高兴。
父皇把那份军报看了好几遍。
翻来覆去地看。
他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父皇终于放下军报，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那儿。
父皇什么都没说。
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折子，让他拿走。
但他忘不了那个表情。
他从来没见过父皇那样。
父皇看他练字、背书、学规矩，从来都是淡淡的。
偶尔点点头，说一句“尚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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