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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入宫那年,老奴还在御马监当差。
后来娘娘生殿下,难产,太医说母子只能保一个。
娘娘说:‘保孩子。
’”
棠珩的指节慢慢收紧。
“殿下那一夜哭了一整夜。
娘娘昏迷了三日才醒。
醒过来第一件事,是要看殿下。”
“老奴抱着殿下,跪在娘娘榻边。
娘娘伸手,手指头细细的,白得像瓷。
她摸了摸殿下的脸,说:‘这孩子,眼睛像我。
’”
棠珩把玉佩贴在额头上。
玉很凉。
可他觉得烫。
“后来娘娘身子一直不好。
太后来过几回,赏过几回东西。
陛下来得少。
娘娘从不说,只是每日抱着殿下,在重华宫那株梧桐树下坐很久。”
门外传来很轻的、压抑的呼吸声。
“殿下五岁那年,娘娘让老奴把玉佩送到御用监,穿上一根红绳。
那是娘娘的陪嫁,和田白玉,雕着云纹。”
“娘娘说:‘珩儿还小,戴太重的东西压着不好。
红绳轻,等他大了,再换。
’”
魏安顿住了。
很久很久。
然后棠珩听见老太监叩首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殿下,”
魏安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老奴的话说完了。”
脚步声响起。
很慢。
很沉。
一步,两步。
渐渐远了。
棠珩坐在黑暗里,握着那枚玉佩,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消失在夜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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