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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动作，反倒让两人看起来愈发亲近。
沈忘尘没有接话，周身寒气冷冽如霜。
他伸出手，停在夏栀身侧一寸之处，不碰触，不逼迫，就那样静静等着，带着执拗的坚持。
夏栀心头酸涩翻涌。
她在他面前，向来被动，好似一个木偶，被他随心安排，招之即来挥之则去。
他却冷如寒冰，她百般迁就，任就捂不热，混不熟。
那些因他而来的异样目光、无端遭受的闲言碎语，她都可以装作不知，却无法真正释怀，她不想成为谁的附属，她只是她自己。
夏栀避开那只持着的手，压抑住胸中翻涌的委屈，声音发颤：“老祖方才一路走来，许久都未能认出，眼下又怎敢确定没有认错？于你眼中，我和旁人，又有什么分别？”
话音落下，周遭探究、好奇的视线更胜，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沈忘尘僵在半空的手微微收紧，幅度极小，面上依旧毫无变化，瞧不出感情。
他没有辩解，更没有多余神色，只是将手又往前送了几分，动作小心又克制。
赤足向前挪了半步，微微抬起的手臂，恰好替她挡住另一侧吹来的凉风，也隔绝了旁人打量的目光。
他垂眸，视线先落在她脸上，又匆匆移开，最终定格在她白嫩的耳垂上，语气平缓却无比认真：“吾认得声音。”
夏栀回首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脸，有点被气笑：“认得声音？既然听力这么好，隔多远都能察觉，为何会偏偏听不到他人的流言蜚语？也听不出我的不愿意？”
“旁人所言，虚妄之语，不必理会。”
沈忘尘语气淡漠，清冷依旧。
夏栀松开挽着温陵江的手，又抬手压下沈忘尘挡在她身侧的手臂。
掌心触及他微凉袖袍的瞬间，好闻的阵痛香气随着动作萦绕鼻尖，心头一颤，积攒已久的怨怼、委屈、不安，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寞，交织在一处，鼻下微酸，眼眶蒙上一层水汽。
她向前一步，就这样站在人群中，任由他人打量，私语缭绕。
突然觉得身心俱疲，不想说话，更不想争辩。
夏栀转过身，看着沈忘尘，那句“我们解除契约吧”
，已然到了嘴边，即将脱口而出。
就在此刻，沈忘尘忽的抬手，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微微低着头，与她四目相对。
他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道：
“对不起，吾先天有顽疾，视物混沌，辨不清容貌，没能准确认出你，也让你受到诸多委屈。
所有一切，皆是吾之过，吾向你致歉。”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却是全身紧绷，微凉的手指紧贴着她温热的脸颊，微微颤抖，将她的脸颊都挤得嘟起。
夏栀双眼瞪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无法想到，居然有人道歉，会是这个动作！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人群彻底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老祖刚说什么？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视物混沌，辨不清容貌？”
“老，老祖他……他脸盲！”
“怪不得他看谁都那副表情！”
……
沈忘尘刚才的话语不仅是夏栀，周围的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霎时间，议论声、怨怼声搅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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