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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略微迟疑着靠近了些。
围在夏栀身前的人尽数屏息，随着他的动作仔细凝视，几个衣着鲜亮的女子更是趁机往前挤了两步，站在前端，搔首弄姿地扭动着，试图引得老祖侧目。
然而沈忘尘却是视若无睹，垂眼扫过众人衣袂，面容如旧，看不出半分喜怒。
不知何时他身旁不再萦绕着蕴灵，却依旧仿佛被某种屏障阻隔，周身气息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刻，夏栀心头毋得窜起一股烦躁，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拳紧。
能有什么不一样，就算我站在你眼前，你也认不出。
不同于沈忘尘悲天悯人的垂眼相看，夏栀双眼直直望着他的脸。
日光倾洒，印在他乌黑发丝，镀上一层耀眼金光。
眸光似玉，恰到好处的唇角勾勒出清隽利落的轮廓，配上他标志性的白袍，清绝出尘，是一眼便能惊艳众人。
他站在人群里，耀眼得格格不入，清冷孤傲的模样，仿佛天生就该立于云端，受众人仰望。
若只是当作个普通帅哥，夏栀自然能够坦然相看，可眼下她心中翻涌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却再也看不下去。
相处下来，她觉得他不似别人口中的那个冷酷无情地老祖，总忍不住想靠近些，却始终遥不可及。
明明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千山，无法看清。
许是察觉到了她直白的视线，又或许是仅凭袖口、衣袂，实在难以在拥挤的人群中辨认。
沈忘尘轻叹了口气，眉眼上抬，目光逐一审视着众人的眼睛。
视线匆匆掠过，与他对视之人，皆是身形一震。
有人满脸敬畏，有人满目痴迷，更有甚者双眼迷离唇口微张，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
他的目光快速扫动，与夏栀的眼眸短暂相撞，旋即又迅速移开。
可不过刹那，那道清冷视线又倏然折返，重新落定在她眉眼之间。
夏栀分毫不让，直直盯着他的双眼，带着几分赌气的执拗。
这般对峙下，他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沈忘尘静静伫立，目光缓缓抚过她脸颊每一寸肌理，瞧得仔细，久久不曾挪开。
夏栀微微抬起下巴，对着他挑了挑眉。
寂静在人群中蔓延，片刻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蹑手蹑脚地往前凑去。
也不见沈忘尘有任何动作，夏栀身前的人群忽的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分开。
有人惊呼着踉跄倒地，可在看清他迈步朝着夏栀走来时，自觉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一步步走近，最终停在夏栀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的衣饰，目光在她裙摆上停了停，方才确认完毕。
夏栀学着他平日里波澜不惊的语气，挑衅道：“看够了吗？”
“为何迟迟不归？风雨倾盆，也不知晓回返。”
沈忘尘的声音清淡悦耳，带着独特的低哑，素来淡漠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掺了几分隐晦的埋怨。
夏栀抬眼，撞进他一片空茫的视线里，心头憋着股气，顿时有点不服，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能更有杀伤力的怼回去，身旁的温陵江已然拱手作揖，恭敬道：“弟子见过老祖。”
夏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拉着温陵江的袖口，被他这么一带，瞬间引起了沈忘尘的注意。
他眉眼微斜，凌厉的目光落在两人牵拉着的袖口上。
那张万年无波的脸，在此刻毋得有了变化。
他的眉头渐渐蹙起，眼中浮起锐利的寒意，视线冷然看向温陵江，话却是对着夏栀说的：“此处人杂喧闹，随吾回去。”
夏栀闻言，心头那股无名火又升腾起来，刚要松开的手，生生一转，反手挽过温陵江的胳膊，侧目瞥向沈忘尘，语气不善道：“不劳老祖费心，我自己认得路。”
人群中好事者频频投来讶异的目光，带着看热闹的意味，在三人之间来回穿梭。
温陵江微微侧身，肩线微沉，不动声色地挡在夏栀一侧，将那些肆意窥探的目光尽数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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