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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等在旁边，他没有像弟弟那样对里面的景象投以向往或艳羡，被Sam扯了扯时他正在盘算怎么撬锁翻进去，一个完整的、带火车铁轨的水晶球似乎有点沉。
“Dean，”
Sam着急了一般地扯他的袖子，“要错过了，你快看。”
Dean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火车刚穿过山洞。
一声汽笛鸣响，就像真正地、悠长地穿过山野，一阵风忽然将那些沉底的碎片搅了起来，那一刻浮上空中。
暖黄的光线被切碎，纷纷扬扬地照在Sam脸上，一场水晶球里的人造大雪。
Dean在那一刻愣住。
直到Sam不高兴地扯他的袖子：“你看见了吗？这趟车十五分钟才会经过一次。”
十五分钟一次，他们已经在这里已经站了不止一个十五分钟。
Dean不会承认他没有什么艺术细胞，那场昂贵的大雪在发生后立刻被他抛在脑后，他只是觉得那一刻照在弟弟脸上的光很好看。
Sam对他来说也是这么个水晶球，他站在橱窗外看着，只要看见里面纷飞的光影就心满意足。
火车一圈圈在铁轨上自在地旋转，鸣笛，喷出长长的雪片，他唯独不希望他脱离轨道般朝他过来。
那太危险了。
会将玻璃撞碎的。
Sam在旁边的呼吸熟睡后从床上起来，回头看了眼Dean陷入酣梦中的脸。
也许是长年累月的奔波积攒的一种技能，无论在哪里他都能很快睡熟，这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吵醒他。
“你能理解我吗？你不能。”
医院里他将视线从那张照片上撕下来，“你不知道我忐忑了多久才敢和你说话。”
那张通知书，Dean是所有Wier里最晚知道的那一个。
Dean的表情有些怔忪，“我不知道，”
他看上去有些慌张地在解释，“你可以告诉我，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有对你怎么样吗？”
他当然没有。
最后启程去斯坦福出发去车站时甚至是他开车送他走。
Sam咬了咬唇，他似乎永远无法让Dean理解那些——理解那些在他心中反复滚过的，想说又无法说出口的，像Dean所说的那些，“女孩子情绪”
。
当他用Sammygirl调侃他他已经将自己和这一行为划清了界限，他似乎永远都无法理解他。
“你没有，”
Sam转过头，他又开始看那些照片，“但是……”
“什么？”
“如果你不懂就不要追问了，”
Sam说，“你不需要懂。
就是……不要在你那些粉饰太平的努力里扯上我，你不会懂我的。”
他又感觉眼眶开始发热，作为代偿他用力眨了眨眼，“你连我给你写的一个计划都这么珍惜，却不在乎我的心意，不在乎我想不想让你活。”
他的心上有一种绵长的痛楚，那些Dean不甚在意和旁敲侧击的玩笑话是一个个扎在里面的软刀子，现在它汩汩地流出血。
缓慢地、将伤口撕扯开的痛楚。
但是反复在嘴边徘徊的、刀子一样的语言，不说出来只会让口舌血肉模糊，他忽然选择让Dean全部接下它。
“如果你是想让我对你放手，如果你觉得我能把一切当作没发生正常的活，Dean，你到底在把我当什么？你又觉得我把你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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