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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哼了一声，拿起床边的外衣披上，下床穿鞋。
项少龙赶紧蹲下来帮她穿鞋，桑九低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
“刚学的。”
两个人出了门，院子里阳光很好。
桑九去河边洗脸，项少龙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那块布。
桑九洗完脸，伸手，项少龙把布递过去，桑九擦了脸，把布还给他，转身往回走。
项少龙把布叠好塞进怀里，跟上去。
两个人并排走着，影子被太阳拉得短短的，交叠在一起。
上午两个人去菜地锄草，项少龙锄地，桑九就坐在田埂上，托着腮看他锄地。
项少龙锄得很认真，一行一行，不紧不慢，太阳照在他背上，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锄完一垄，直起腰擦了擦汗，回头看了桑九一眼，“师叔，你看我干嘛？”
“看你干活啊。”
“我干活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桑九说。
项少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锄地，锄得比刚才更快了。
桑九在后面笑出了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桑九变了一锅打卤面，项少龙吃了三大碗，桑九吃了一大碗。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面朝菜地，吹着秋风，吃着面条。
吃完面，桑九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晒着晒着就困了，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项少龙看见桑九在椅子上睡着了，头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然后他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风吹过来，带着泥土的味道，菜地里的玉米秆沙沙响，鸡在院子里咕咕叫。
项少龙看着桑九睡觉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日子真好，不用想明天去哪，不用想任务完没完成，不用想能不能回去，就在这里，在这个山谷里，跟她在一起。
他伸手把桑九脸上的一根碎发拨开。
桑九动了动，没醒。
项少龙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也闭上了眼睛。
下午的时候，善柔回来了。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看见项少龙和桑九并排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都睡着了，项少龙的外衣盖在桑九身上，两个人的头歪向中间，差点碰到一起。
善柔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她咳了一声。
项少龙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善柔站在门口，桑九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善柔，笑了。
“回来了？”
“嗯。”
善柔走进来，目光在项少龙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盖在桑九身上的那件外衣。
“事情办完了？”
桑九问。
“办完了。”
善柔没多说，背着布包进了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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