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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那个被她撞到的男人，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轻飘飘的姿态向前倾倒，然后——软软地摊在了地上。
不是摔倒，而是……摊开。
就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空荡荡的衣服。
王湫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地上那堆东西。
深色大衣摊开着，里面露出的不是人体，而是……硬纸板！
惨白的、印着模糊五官的硬纸板脸庞从衣领处歪斜地露出，空洞的眼睛用粗糙的黑色油墨点成，嘴角画着一抹僵硬的、褪色的笑容。
四肢是简陋的纸筒，连接处用粗糙的线缝着。
这是一个做工粗糙、却因为身上那件逼真的大衣而在远处难以分辨的——纸人！
“嗬……嗬……”
王湫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而就在纸人倒地的声响传开的刹那——整个展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低语、脚步声、甚至衣服摩擦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
王湫僵硬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她看到了令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展厅里，所有那些原本在走动、交谈、欣赏画作的外国游”
，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齐刷刷地、以一种完全同步的、机械般的姿态，将脸转向了她。
一张张脸，肤色各异，五官不同，但此刻却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表情——褪去了所有生动的伪装，只剩下画上去一般的、空洞的注视。
眼睛是呆滞的黑点，嘴角是固定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伪装被撞破，它们似乎也懒得再维持那脆弱的表演。
离王湫最近的两个女游客，脸上那精致的油彩妆容开始扭曲、融化，露出底下更粗糙的纸板底色。
她们迈开脚步，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如同关节生锈的木偶，但速度却奇快，朝着王湫逼近。
手臂抬起，指尖是尖锐的、涂着暗红色油彩的硬纸板边缘。
“不——！
！
！”
王湫发出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跑！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越来越多的人从静止中活了过来，从各个方向朝着她围拢。
它们不再保持人形时的优雅，动作变得怪异而迅猛，有的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爬行，有的飘忽不定如同被风吹动的纸片。
王湫没跑出几步，脚踝就被一个从侧面扑过来的、画着孩童笑脸的纸人抓住！
那纸人力气大得惊人，硬纸板的手指几乎要抠进她的皮肉！
“放开我！
滚开！”
她拼命踢蹬，另一个纸人已经扑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扯！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王湫更惨烈的痛呼。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诡叩门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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