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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汉宫梦归,景颐着实兴奋了好几天,逮着机会就跟李治、丽质、甚至李承乾、李泰等人,描述他神乎其技的骑术,以及霍将军有多么英武不凡。
当然,他也没忘了自己小作家的身份。
不过,在继续他的创作大业之前,他先面临了来自长孙皇后的学业质询。
皇后娘娘严肃地指出,近日他的大字退步明显,背诵也磕磕绊绊,若是再因写话本这等闲事耽误了正业,那便需暂时封笔,专心向学。
景颐一听,小脸立刻垮了。
他可不能封笔!
他的龙王战神系列才开了个头,霍将军的新故事也在构思,还有沈叔叔、王伯伯……那么多精彩的人和事,他都想写出来,印成书,让大家看呢!
于是,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保证每日先完成功课再创作,又是发誓绝不影响学业进度,还搬出了李世民和长琴来撑腰,最后甚至忍痛承诺,将下一批话本售卖所得的一部分,拿来给宫里添些时新花卉。
长孙皇后被他这又认真又可怜巴巴、还拿钱讨好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心早就软了。
她本意也只是提醒他不可本末倒置,见他态度诚恳,规划也似模像样,便松了口,只叮嘱务必以学业为重,并让丽质和豫章帮忙监督他的功课进度。
危机解除,景颐立刻满血复活,拉着李治重新投入创作。
而宫外,精明的商人们早已嗅到了《龙王战神霍去病传奇》带来的巨大商机。
第一批话本的火爆销售和持续加印,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市场。
以往书籍多是经史子集,价格昂贵,受众有限。
而这种价格低廉、故事新奇的话本,显然更能吸引广大识些字又需要娱乐的市井百姓、小吏、甚至部分学子。
于是,不用任平生多推动,嗅觉灵敏的书商们便开始主动寻求合作,扩大印制规模,销售网络也从长安东西两市,迅速向洛阳、扬州等地蔓延。
改进后的雕版印刷术,因朝廷有意推广和巨大的利润驱动,也在民间印书坊中快速传播开来,印书效率和质量不断提升,成本则逐步下降,形成了良性循环。
一时间,市面上层出不穷地出现了各种跟风仿作的战神、侠客、狐仙故事。
景颐这个始作俑者,虽然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但每月拿到手里的、越来越沉的分成钱袋,还是让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觉得自己离养得起下次漫长梦境之旅的宏伟目标,又近了一步。
这一日,两仪殿内,李世民与几位心腹重臣,刚刚议定了关于今岁漕运改良、关中粮储以及应对可能的河东春旱等一应要务。
殿内气氛肃穆,诸臣或沉思,或记录,或等待着皇帝最后的决断。
李世民靠在御座上,手指轻叩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目光看似落在眼前的奏章上,思绪却有些飘远。
连日的政务操劳,加上前些时日被刘彻折磨留下的心理阴影,让他总觉得心头有股郁气未散。
尤其是每当夜深人静,偶尔想起那两个被迫赏月的夜晚,那感觉……真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现,他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
诸臣立刻收敛心神,静待圣谕。
“诸卿,”
李世民开口,声音平稳,“今日政务已毕,朕忽有一思,想与诸卿探讨。”
“陛下请讲。”
房玄龄拱手。
“朕近日翻阅史册,见前代帝王,多有沉迷方术、渴求长生者。
秦始皇遣徐福东渡,寻访仙山;汉武帝晚年更是宠信方士栾大、少翁之流,建柏梁台,作承露盘,乃至巫蛊之祸,几倾国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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