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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艺术中心的玻璃门在阳光下反着光，林清歌推门进去时，兜帽刚拉下来一半。
她昨晚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眼下有点发沉，但精神还算稳。
手机还在震动，是邮箱提醒——一封来自“原声纪”
报名者的投稿音频，标题写着《凌晨三点菜市场收摊的声音》。
她点开听了两秒，是铁皮卷帘门哗啦啦拉下的动静，混着几句方言对话和电动车启动的嗡鸣。
很好，有人真的在录。
她把耳机塞进耳朵，走进交流会的大厅。
现场已经坐了七八拨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聊天。
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幅往届活动的海报，角落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做装饰。
林清歌扫了一圈，没看见熟面孔，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包拿出笔记本和水杯。
没过多久，一个穿卡其色工装外套的女孩端着纸杯咖啡走过来：“你也来做田野录音的是吧？我看你拿的是那种防风麦克风。”
她指了指林清歌背包外侧露出的一截设备。
“嗯，主要是采集民间声音。”
林清歌合上本子，抬头笑了笑，“准备做个叫‘原声纪’的线上直播活动。”
“我知道！”
女孩眼睛亮了一下，“我刷到那个盲人赵爷爷的视频了，特别戳人。
我这三年一直在跑南方山区，录祭祀歌谣和口传史诗，说实话，现在愿意做这种事的人太少了。”
林清歌点点头：“确实不容易。
很多人觉得这些声音‘没流量’，不值得投入。”
“可它们才是活的历史。”
女孩干脆在她旁边坐下，“我叫苏念，独立音乐人，不做厂牌签约那一套。
平时靠接点纪录片配乐养活自己，顺便到处跑采风。”
“林清歌。”
她递出自己的联系方式，“我在橙光音乐签了约，但这次活动是个人发起的。”
苏念接过信息扫了一眼，忽然笑了：“等等，你就是那个用三十秒民谣残句怼回去的作者？那天现场有人说你靠脸推流，你还记得吗？”
林清歌也笑起来：“记得。
我说那不是我的声音，是守灯人在风雪里哼的。”
“我当时就在台下。”
苏念喝了口咖啡，“差点鼓掌站起来。
后来我还转发了你的听见原声话题，我们团队也有几个人投稿了。”
两人聊得顺畅，很快从采样技术谈到地方联络的难点。
林清歌说起下一阶段要进贵州侗寨录大歌，交通不便，当地又不太信任外来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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