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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一月一日至三日开过几天高级军事会议,以检讨作战经过,是南岳会议的准备会。
但在这个会议之后,军政重心又暂时移到衡山去了。
三厅前后由武汉撤退下来的两批人,在这儿驻扎在水风井的长沙师范学校。
那个学校是在教育厅和民众教育馆的背后,学生们早被疏散到别的县份去了。
前一批是由范扬和范寿康率领来的,到得较早。
他们已经有了一个月的滞留了。
但这一批朋友在长沙究竟做了些什么工作,我是很隔膜的。
遗憾得很,我搜不出什么回忆来写。
但我相信,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工作好做的。
首先是这儿不是可以做工作的环境。
在省政府主席张治中之下,潘公展在做着秘书长。
那些党老爷们和官老爷们一向就把民众封锁着,他们有他们的一套,不允许你外来的人过问。
而我们的二范又是抱着息事宁人的过境主义者,他们更不会去争取工作做了。
在这样内外相得之下,或许可以说,没有工作正好是一项成绩。
第二批到来之后,却又是疏散工作伤脑筋的时候了。
各机关都在闹着疏散,省政府的各厅已先后疏散到沅陵。
从武汉撤退下来的则更往南撤,我们三厅也就不能不从事准备了。
就在这时我们的那位副厅长的范扬干下了一项小小的“德政”
,使我留下了一个很不愉快的记忆。
十二月里,在重庆不记得要开一种什么会,部里派范扬去参加。
他便关照三厅的副官处给他备一部卡车。
这事我是不同意的。
三厅的交通工具原来只有两部小汽车是部里发下的。
在武汉撤守之前不久,我采纳了朋友们的意见又买下了两部卡车,以供战地文化服务处运输宣传品之用。
不消说在流亡途中也就是用作重要的疏散工具了。
摆着那样的一个局面,摆着那么多人员和公物,我们就仅仅靠着这两部卡车和两部小汽车;而范扬却偏偏要调一部卡车往重庆,这是怎么也难令人容忍的。
我答应派一部小汽车给他,沿途有汽油站可以加汽油,坐小汽车走长路当然要更舒服一点的。
这样吩咐了之后,我和周公一道往衡山去了。
不料隔了三天回来,范扬竟逼着副官处把一部卡车开走了。
据说他还有十来个朋友,几十件行李,一架小汽车容纳不下。
我真是快把肚子都气炸了。
我把一位武汉大学出身的姓葛的副官痛斥了一场,他竟流了眼泪。
当然事情也并不能怪他,他只是受了逼迫,而且也没有想到放走了一部车子会有那么严重。
因此,我是了解的,他所流的眼泪,并不是表示他自己的后悔,而是表示对于我的抗议。
那眼泪的意思是说我过于暴躁了,或许是怪我对于范扬有什么意见,我是在作威作福。
不错,我的性情是有点暴躁的。
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我自己也不能够控制。
但我为了一部车子,为什么要那么暴躁,隔不几天葛副官自己也就明白了。
五 一幕滑稽插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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