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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在我们走后,把那出版部成立了。
日期碰得那样凑巧,真正是偶然的事情。
刚刚碰着了“三一八”
!
这是一个世界的纪念日,已经就足够名贵。
谁料到就在同一天,北京的段祺瑞还在天安门用青年学生的血来把它更染红过一次,成为了我们民族的纪念日呢?
在船上住了五天,是二十三的早晨到的广东。
沿途的记忆虽然多少还有一点,但在此不愿意缕述了。
憧憬了多久的广东,到了之后所感到的,却也并不是什么乐土。
码头上照例是有很多苦力的,话既不通,人手又杂,实实在在弄得人有点头昏。
但是有一种景象觉得比任何名画家的圣母玛丽亚还要动人的是那些穿着黑面发亮的香云纱、驾着船、运着货物的很多的女人。
那些大抵是中年妇人,身上的浮脂为生活的重压和南方的炎热所榨迫干净了,都是很瘦削的,但也并不羸弱,倒显示着有不折不扣的铜筋铁骨的风味。
而她们之中的大多数还在背上斜背着一个婴儿。
那紧张着的全身神经,像鹰隼一样,在生活战线上飞来跃去的身手,真正是无上的画材。
但这样的画我是还没有看见过的。
在苦力群中看见了仿吾,他笑着老远便向船上的我们叫出:“我守候了你们三天了。”
靠着由仿吾所带来的人手帮助,算把各人的行李和书籍,安全地运上了岸。
先是落到了一家旅馆,接着便去访问林祖涵:因为聘书和旅费由他的兄弟所手交时是叫我们到了广东后最先和他接洽的。
到了祖涵家时,他却不在,在他的书房里却遇着了毛泽东。
吾于毛泽东亦云然。
人字形的短发分排在两鬓,目光谦抑而潜沉,脸皮嫩黄而细致,说话的声音低而娓婉。
不过在当时的我,倒还没有预计过他一定非“魁梧奇伟”
不可的。
在中国人中,尤其在革命党人中,而有低声说话的人,倒是一种奇迹。
他的声音实在低,加以我的耳朵素来又有点背,所说的话我实在连三成都没有听到。
不过大意是懂到的,所谈的不外是广东的现状,仿吾在旅馆里早就告诉我们了。
当时的广州因为“三二〇”
之变还在戒严期中,在市面上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动摇,但在政治圈中是还呈着发酵状态。
不一会林祖涵回来了,那位高长的老大哥,背有点穹,头发已经有点斑白,态度是异常的明朗,声音虽然像在嘴里含有一个汤团,但很宏大。
他似乎是一位彻底的乐天家,什么忧虑都是不挂在眉梢上的。
林一回来,毛泽东和他商量了一会,便先告辞走了。
当天在林家吃了中饭。
午后,他和仿吾把我们引到学校里去接了头,是到二十八的一天才一同搬进学堂里去的。
在未到广东以前,我自己虽然也在干着别的事情,但自己的生活和意识是以创造社为中心的。
到了广东以后,这种情形便逐渐改变了。
虽然创造社的朋友如穆木天、郑伯奇,在几个月后也都先后到了广东,虽然在广州和汕头也成立过创造社的分社,创造社的书籍尽管在广州畅销,剧本在广州上演,但自己的意识是和它渐渐疏远了。
因此,我在广州的一段生活和蝉联着的北伐期中的一段生活,我不想把它们写在这儿。
不过那两段生活的时期倒也并不长。
我是三月底到广东,七月底参加北伐军出发,在广州算整整住了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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