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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又去找过常云湄和蒋光慈,但他们有职守,一时不能离开。
那时候田汉也住在上海,广大早就聘了他,要他去担任文科教授。
我也去找过他,劝他同去。
但他受到“醒狮派”
的遏阻,他是决定不去的。
下午回到环龙路,才晓得王独清回来了,在中饭时分来访问过,不一会还要再来。
一个人坐在小堂屋里,正打算给广大写回信,表示接受,并要求添聘达夫。
王独清出现在大门外了。
他隔着窗口看见了我,眼睛睁得璧圆,直好像多年不见的知己。
他急急忙忙地放着小跑,跑进堂屋来和我握手。
——“沫沫沫沫……沫若!
我我我我……我是王王王……王独清!”
口吃得满脸通红。
王的身材不高而略矮,不瘦而略肥,到底不愧是从巴黎回来的人,看装束就有点像雨果的儿子。
广沿黑呢帽,黑色波赫民央领带,宽裕的玄青哗叽西装,马裤上套了一副黑色的皮裹腿(这副皮裹腿在北伐出发时承他解赠了给我,后来被我的一位勤务兵拿去了)。
只是披在帽下的头发也采取着一致的黑色,那却似乎是不应该的。
但是全体的印象还不坏,因为装束都很旧了,并不显得矜持,而“心贫者福矣”
的那句话也可以解释得他那于荒率之中流露着真挚的当时的态度。
那时候独清先生还没有出大名,而且腰缠也羞涩,所以似乎也还很晓得谦虚,很晓得珍重友谊。
他在初见面的当天,便向我说过这样的话——为避免口吃起见,且用间接叙述法。
他说,他是最重友谊的人,凡是自己的朋友,他总是要生死与共,水火不辞的。
这听来的确是像本心话,因为他说话的态度十分真诚。
大约也是因为说得格外费力的原故罢。
在他未回国的几月前,伯奇转寄过他的信来,说他在巴黎的生活不能维持,叫我在上海替他谋卖稿的方法。
只要他有稿来,卖是容易设法的,但他的稿子没有来而人却跑回来了。
当时的广东虽然是我们的希望所寄系着的唯一的地方,而又有仿吾先在那儿,有达夫答应同去,但我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点畏途,觉得这一去好像要受着欺负。
好了,现在又有援兵来了。
这位雨果第二是西洋留学生,而且又听说他和汪精卫的秘书曾某相识,这不是一个相当有力的助手吗?
我最初见到独清先生,便在这样与兔谋皮——我故意把“与虎谋皮”
这个熟语修改了一下,因为当时的独清并不象“虎”
,而他的“皮”
也是容易“谋”
的。
——“好不,我们同到广东去?”
——“好好好好好,去去去去去去!”
这次的回话,似乎并不纯粹是因为口吃。
我当下把回信写了,并请学校替我们送旅费来,信写好后便和独清一道出去付邮,又和他同往振华旅馆去。
原来他也是在那儿下榻的。
在那儿,不用说,又把达夫替他介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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