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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有外来影响扰乱,无论好人政府也好,约法政府也好,都可以或早或迟地把中国兴盛起来。
然而中国这个实验场所和外界影响是绝缘了的吗?百年以来的世界趋势和中国局面用不着再缕述了,必要条件分明是缺乏着的。
把这种缺乏都不放在眼里或甚至盲昧无所睹,只在治人治法的畸轻畸重上兜圈子,真可以说是等于痴人说梦。
日本明治维新之所以得到成功,治人治法之两得其宜,诚然不可否认;然而他们的实验场所却和我们不同,而是近于完全的绝缘体,也同样不可否认。
在六七十年前发生着“黑船事件”
,划口通商,允许过外国人以治外法权等等的日本,其以半殖民地的风貌出现于世界也,和我们实在是难兄难弟。
但不幸中之幸,却有所亏得。
我们中国人中所并不缺乏的悲歌慷慨之士,对于日本人要泄泄气的时候,直到现在不是都还能提起笔来,蔑视之为“弹丸蕞尔之邦”
吗?就是这同一的心理了!
那已经人满为患的几个岛子,在殖民价值上那里赶得上我们?因此在日本民族觉醒了、自行振作起来的时候,欧美人倒也满不在乎。
他们乐得有我们这个太牢在手,无暇去争吃小鲜。
有了这种近于完全绝缘的条件而又益之以治人治法之两得其宜,此明治维新之所以成为“近代的奇迹”
也。
我就像坐在书斋里的浮士德一样,把秋白和光慈作为自己的听众,在那儿唱独白。
秋白是很寡默的,他只说我的意见是正确的,可以趁早把它写出来。
但关于土耳其方面的情形,我便有点隔膜。
我的直感是土耳其的改革之所以成功,也是由于近东问题已被解消于远东问题的原故。
反正是我们中国当了撑天的长汉子。
我希望秋白给我些关于土耳其方面的资料,他答应了,并说随后检出,由光慈交来。
零碎地又谈了些俄国文学,秋白劝我翻译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
他说那部小说的反波拿伯主义,在我们中国有绝对的必要。
我那时还没有读过《战争与和平》,并有点小儿病的地不高兴托尔斯泰,因为他是贵族,又还倡导无抵抗主义也。
秋白的劝说,我在三年后是遵照了的,但可惜那书只译了三分之一便中断了。
目前精通俄文的朋友已经不少,七分生意三分文化的那种出版家之出现,都是我们所渴望着的。
谈了有一个钟头的光景,秋白说他另外还有事,便又和着光慈一道告辞走了。
不久便在报上看见秋白到了广州的消息。
又不久便有广东大学聘我的消息。
后来陈豹隐对我说过,这事是出于秋白的推挽。
但秋白自己却不曾对我说过。
八
文学和革命的关系,在当时的人多是认为不能两立的。
就在现在,有好些风雅之士依然在维持着这种见解,所谓“反差不多”
运动便是这种见解的具体表现了。
这种人的根本见解是以“艺术”
或“美”
那种东西为先天存在的什么,这种东西是超绝时空的,因而以这种东西为对象的人也就应该“度越流俗”
,于是乎他也就不差不多了。
这种着想法,正是典型的观念论,因为他们把那种由历史的发展所生产出的东西,不作为历史的成果,而认为历史的起源。
这和宗教家之信仰上帝是一个模型铸成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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