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者洪水也,并非时人所斥为“洪水猛兽”
者之“洪水”
也。
故尔在第二次的创刊号上,他们要我做篇文章,我也没有做。
结果是那《资本主义与盲肠炎》又重被揭载了一次。
这样的发轫,在上海方面自然没有得到好评。
刊物传到了当时的北京,也同样使人失望,连吴稚晖都在报上泄露过不满意的话。
因此我才觉得自己的消极冷淡之有点近于罪恶,辜负了大家的期待,而且使朋友们也难乎为情。
于是我又才从旁把柁轮捉着,把那偏向着“上帝”
的“洪水”
,向着“猛兽”
的一方面逆转了过来。
大约是从第三号或第四号起,我才开始做文章的。
《穷汉的穷谈》、《共产与共管》、《马克斯进文庙》、《文艺家的觉悟》、《新国家的创造》,……那一联的文字便络续地出现了。
除我自己而外,我又把漆南薰和蒋光慈也拉来参加了。
他们的参加,不用说,是使《洪水》,否,不仅《洪水》,是使整个创造社改涂了一番面貌。
我和南薰的关系,在前面已经说得很详细,我现在要说到光慈。
光慈,初名本叫光赤。
他是安徽人,当时才从苏联回国不久,在上海大学担任教课。
他和我的交往是怎样开始的,现在怎么也想不出来。
只是我有一次和达夫两人去访问过他,他也有一次和秋白两人来访问过我,我是记得较为明晰的。
天气很晴朗。
我们走向那弄堂一隅的绝底,在一家大门上正在扣着门环的时候,光慈先从侧面的楼窗上望出,看见了我们。
他是赁居在那儿的。
楼房是在上海成为了公式的二楼二底的侧楼,有点像伸着懒腰的懒猫一样,腰身过分的长。
但因那家屋子是在弄堂的边际,遂得三面开窗,光线是洋溢着的。
房中没有什么装饰,只在近门的一头安了一张床,另一头靠壁的窗下,和床的轴线成正交地放着一张书桌,周围有几张坐椅。
书桌后面靠壁是半壁书架,不十分整饬地摆着些西书和新刊的杂志之类。
桌上最惹人注意的是摆着有汪精卫和蒋介石的像,像是印在明信片上的,同嵌在玻璃匣里。
蒋的像我是第一次看见,是经过主人的说明才知道的。
他说:“这两位真了不起,简直是中国的列宁和托洛茨基。”
我们自然也跟着赞叹了一阵。
真的,在那时,无论是赞成或反对,谁不把广州当成了莫斯科呢?
他那时正在校读我所译的屠格涅夫的《新时代》,俄文原书和我的译本一同摊放在桌上。
校读得还不很多,有些地方略略有点修改。
他特别指出一处向我说明过,是那开首处奥斯突罗杜摩夫走进涅暑大诺夫的寓室的时候,我的译文写着“坐到一个椅子上,在抽屉里抽出一只快要压扁了的香烟出来。”
(译书二页九行。
)
光慈对我说:“抽屉在原文是作荷包,这一定是译错了的,来客初进人的房间也不会从‘抽屉’中去找香烟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