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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会议或者可以说是创造社的正式成立,时候是一九二一年七月初旬,日期是那一天我不记得了。
八
到日本去往返了一次,费了三个礼拜的光景,在七月中旬又回到上海。
回到上海之后很不愉快的是《新晓》的预告中登出了我的名字。
那位主任先生乘着我不在,把我锁好了的书桌的抽箱打开了。
——因为他和我的书桌是相同的形式,钥匙也相同。
他把我的两篇旧稿取出了。
一篇是我译的葛雷的《墓畔哀吟》,另一篇是名叫《Love Lane》的随笔。
Love Lane是静安寺路上的一条小巷,离马霍路不远,华名用的是那几个字,我不记得了。
那个名字在那时候我觉得很有诗意,地方也很幽邃,直译出来便是“情侣弄”
或“爱情弄”
。
我住在马霍路时,晚间每爱到那儿去散步;每次要遇着好几对逍遥着的西洋男女,大约都是些“情侣”
。
我自己的“情侣”
呢?时常是我自己的影子。
那篇随笔便写的那种情趣,原稿后来失掉了。
从那时以后,书店老板便把对于王主任的态度完全改变了。
他遇着人便骂,骂他编纂了三个月连一本小杂志都编纂不出;驾他太不负责任,做出了对不住人的事。
这样一来弄得那主任先生的响鞋,响得愈见焦躁,但是脸上的雪花膏却少涂了,香水也少打了。
有一天清早,他还睡在**的时候,有一位娘姨跑到编辑所里来叫醒了他。
——“王先生,太太叫把这架风琴拿回去。”
那个“囝囝”
便被她抱下了楼,坐着黄包车走了。
原来那架风琴是P公馆的东西。
P是组织泰东书局的一个人,家眷住在上海。
有一位成了人的女公子在学英文,编辑主任由书店老板的介绍在担任那儿的家庭教师。
风琴是从那儿借来的。
P家对待西宾似乎很有礼节,往常每每有鸡肉和清蒸鳖鱼之类的食品送到编辑所里来。
大家都称王先生为未来的驸马,王先生亦隐隐以此自命。
囝囝风琴一被搬走之后,于是乎驸马公的希望也就随着朵奶妳向空中消逝了。
用所谓《春秋》的笔法来说,或许这一段姻缘是由我拆散了的。
但是当年的那位密司P,假如看见了我这篇文章,她就和我们的《创造》没有被《新晓》污辱的一样,我倒要请她感谢我的。
这时候文学研究会的人又来提起过入会的事。
在七月中,他们要在上海开一次大会,在开会之前的两三天,李石岑写了一封信给我,传述振铎他们的意思,要我加入文学研究会,并限我在一天之内答复(有人说过就像是哀的美顿书)。
石岑那时已经进了商务编译所,《学灯》是让振铎在编辑的,他不消说也是加入了研究会。
但他的提议,我却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了。
暑假期中,伯奇回到了上海,他和我同住在编辑所里。
他搜集来的资料是王独清由法国寄来的一首长诗名叫《支那》,和一部《新月集》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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