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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很苍白。
那苍白的脸色配着药片的眼镜,怎么也好像是日本的一位按摩。
凤举替我介绍了,说起我们要在上海办一种纯文艺杂志的意思。
沈先生的第一声是“上海滩上是谈不上什么文艺的”
。
我听见了这一声,微微地感觉着一种惊异。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上海滩上便不可以谈文艺。
文艺究竟是该在什么地方谈?揣想沈先生的意思自然是舍北京而外没有什么地方说得上的,这一层也就引起了我的一种反抗心理。
北京我从前到过,我觉得像那样暮气沉沉的地方倒未见得配谈文艺。
这些话自然没有说出口来,我觉得说是多事。
——其实照现在看来,就是那样的作想也已经是多事了。
沈先生所说的文艺是大学教授的文艺,讲研究要唐钞宋刻,讲写作要古月荒城。
这自然是以北京为宜,上海滩上是说不上的。
这儿有一个阶段不同的阶级意识,就如贵族们之鄙视资产家一样,北京城的文士每鄙视“上海滩上的诗人”
。
这种思想,明白地说,就是封建思想。
北京城是中国的封建社会的结穴,蟠居在这座古城里的正人君子或准正人君子,要想超越这种思想是很不容易的。
话一不投机,结果是把杂志的话丢在一边去了。
谈了些京大所藏的中国古书,谈上了元曲。
我发表了我的中国剧曲在文学构成上优于西洋歌剧的意见,凤举说他没有研究,没有加以赞否。
沈先生也是沉默着的。
凤举又说到厨川白村(京大的文学教授)称赞过我那首《死的**》,——因为大阪的一家日报翻译过——说是中国的诗已经表现出了那种近代的情调,很是难得。
我听了这话,其实并不知道他是在称赞,还是在藐视。
伯奇那天很有意思把我引去访问厨川白村,我却是谢绝了。
我这人,用我们四川话来说,怎么也是有点“不带贵”
。
不知怎的,我总有点怕见上人。
凡是所谓大人名士,我总是有点怕。
外国的大人名士不用说,就连吾们贵国的,我也是只好退避三舍的。
在这些地方或许也就是不能受人抬举,十年如一日地只能当着“流氓痞棍”
的原因。
到了第三天,我觉得在京都想会面的人,都已会了面,虽然所想讨论的事情并没有说上,但已觉得无可再逗留了。
我便决意再往东京。
闪亭,已故的“中国马克思”
,劝我到晚上乘夜车去。
他说那样要方便些,到东京时是清早,省得许多麻烦。
我听从了他的话,他便陪我去游过一天琵琶湖,京都近旁的一个大湖。
那湖的规模比西湖大,水也比西湖深,有小蒸汽船在里面通行。
湖畔也有好些古刹,有所谓“近江八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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