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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意见,我很具同感,所以创刊的建议,我也非常赞成,不消说我们创刊杂志另外还有更大的目的和使命了。
京都方面的朋友也可有三四人加入。
我在二月间拟往京都——我昨天写到此处便住了笔,今天往校内去取信,成仿吾君竟有一封信来,我才知道他已经和你商量过。
其后的进行怎么样了?
沫若,十八日
这“十八日”
是一九二一年正月十八日,那时正是我的烦闷达到绝顶的时候。
我说“二月间拟往京都”
,便是想转学,进那儿的文科大学。
这个计划没有实现,是遭了仿吾的反对。
仿吾认为,研究文学没有进文科的必要,我们也在谈文学,但我们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是在有科学上的基础知识。
他这些话把我想转学的心事克服了。
仿吾自从同着那位盲目的陈老来过一次福冈之后,他和我是常常通信的。
当我一九一九年与一九二〇年之交正猛烈地为作诗欲所袭迫的时候,我的诗,是用复写纸誊录出来,一份寄给宗白华,一份便寄给仿吾。
仿吾最喜欢我那首“读Carlyle:《The Hero as Poet》的时候”
的《雪朝》,但他不高兴那第二节,说是“在两个宏涛大浪之中那来那样的蚊子般的音调?”
但那首诗是应着实感写的。
那是在落着雪又刮着大风的一个早晨,风声和博多湾的海涛,十里松原的松涛,一阵一阵地卷来,把银白的雪团吹得弥天乱舞。
但在一阵与一阵之间却因为对照的关系,有一个差不多和死一样沉寂的间隔。
在那间隔期中便连檐霤的滴落都可以听见。
那正是一起一伏的律吕,我是感应到那种律吕而做成了那三节的《雪朝》。
我觉得要那样才能形成节奏,所以我没有采纳仿吾的意见。
仿吾尤其喜欢“我全身心好像要化为了光明流去”
那一句,他在一九二一年的年头所做的处女作《流浪人的新年》,开首的几行中便引用了那一句。
仿吾开始作新诗,据我所知,是从一九二〇年起头。
当宗白华还未去德国时,他有两首诗我替他寄到《学灯》去发表过。
一首是《澎湃的黄海》,他宣言着我们达到了我们的“Sturmund Drang”
(狂飙突贯)的时代。
他在那年的暑假,在房州洗海水澡,便做了不少的诗寄给我。
我替他集成《海上吟》,在《创造》季刊的创刊号上发表了。
仿吾初期的诗和他的散文是形成着一个奇异的对照的。
他的散文是劲峭,有时不免过于生硬。
他的诗却是异常的幽婉,包含着一种不可捉摸的悲哀。
你读他的诗,绝对联想不到他在学造兵科,是和大炮、战车打交道的人。
但他和我一样是在烦闷着的。
他为什么要学造兵科,我不曾听他自己说出过他的理由。
但那是很容易推想得到的,那也不外是要富国强兵,时代潮流的影响。
他后来为什么又终于把造兵的本职抛弃了,我也不曾听他自己说出他的理由。
但我想他的文学趣味的抬头纵不是全部的原因,总要算是重要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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